第66章(1/3)

    看着准备将恶趣味进行到底的宫泊,楚沨欲言又止。

    最后他叹气道:“算了,师父开心就好。”

    宫泊诧异挑眉:今天居然这么好说话?

    “关于师父的身体,弟子觉得您说的不无道理。”

    楚沨忽然又将话题转回了先前的讨论上,斟酌道:“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刘鹭,的确心眼颇多,不得不防。不过……”

    他提出了一个建议:“既然师父不敢让他亲自来给您治病,徒儿也可以像之前跟刘银那样,向他讨教,说不定就能治好师父的伤势了呢。”

    宫泊盯着他:“你还真打算当个全才了?一天也就这么点儿时间,你又要炼体又要修炼功法,还要琢磨你的那些阵法和炼器之道,怎么,是打算把自己劈成三瓣使吗?”

    “还有,我得提醒你一句。”

    见楚沨还想说话,宫泊淡淡打断他,“刘鹭那家伙以丹医入道,水平远非那小丫头能比。”

    “就算他碍于本座的情面对你和颜悦色,但毕竟是渡劫老怪,有自己的性格和骄傲,肯定不会轻易将毕生绝学教给旁人。”

    “就算他肯教,你若只花费些边角料的功夫敷衍他,他定然饶不了你。”宫泊的语气带着警告。

    “本座自然也一样。”

    楚沨听完,非但没露出凝重之色,还勾起唇来。

    “放心师父,这点徒儿自然是知晓的。”

    他顿了顿,又深深看了宫泊一眼,眼眸中浮现出浅淡笑意。

    “毕竟师父都认可我是您的衣钵传人了,对我寄予厚望,徒儿也不能堕了您的名声不是。”

    宫泊已经开始后悔当时为什么要回答那个问题了。

    这会儿听到楚沨还故意旧事重提,登时脸颊火烧似的,抬手就要揍人。

    楚沨这小王八蛋却只是笑,在屋里绕着桌子躲他。

    还时不时“不经意”地提醒,说师父可千万注意别累着手了,万一这屋顶被您一巴掌掀翻,那今晚咱们就得被赶到大街上睡了。

    岂有此理!

    宫泊冷笑一声,心道本座就算不掀翻屋顶,也能把你按在地上揍!

    青年眸色沉凝,修长指尖轻轻一弹,数道傀儡丝线迎面呼啸而来。

    楚沨瞳孔一缩,艰难侧身躲开部分,已经炼化的万年灵藤下意识自袖间探出,又被他用理智强压了回去。

    还是算了吧。

    要是他真认真反抗的话,恐怕这屋顶就真要被师父掀了。

    楚沨带着几分好奇、几分忐忑乖乖束手就擒,等待着师父的下一步动作。

    宫泊又动了动手指,原本松弛的傀儡丝线霎时死死勒紧了楚沨的四肢。

    楚沨只觉得手脚顷刻间不听自己使唤,身体被操控着,一步一步主动向站在原地的宫泊走去。

    “师父……”

    随着距离的不断接近,楚沨的呼吸也开始微微急促起来。

    他如今已经可以很好地控制饿鬼道的魔化程度了,因此,尽管四肢都被傀儡线束缚住,无法动弹,骨棘长尾却顺利地绕到了宫泊身后,虚虚地将尾钩对准了宫泊的后颈。

    “怎么,小子,还想搞偷袭吗?”

    宫泊冷眼瞧着他,但并未回头。

    楚沨摇了摇头。

    他用尾钩勾着一样东西,轻轻碰了两下宫泊的肩膀。

    控制力倒还不错,宫泊漫不经心地想。

    他随意垂眸,却微微睁大了双眼——

    能轻易刺破内脏骨骼的凶悍骨尾末端,正挂着一粒小小的红色珊瑚结晶。

    注意到宫泊的眼神正看向自己,骨尾还羞涩又荡漾地晃了晃,想要上前跟宫泊的脸颊贴贴。

    楚沨赶紧控制住它,生怕师父再生气一巴掌把尾巴拍断。

    这条尾巴和他的脊椎连在一起,真要受伤,那是能痛死人的。

    可不像壁虎,断了一条还能再长。

    但宫泊似乎没注意到这不争气玩意儿的小动作,只是盯着那粒红珊瑚耳饰。

    “这是,给我的?”

    他下意识伸出手。

    巨大的尾钩往前挪了挪,那粒红珊瑚耳饰,就此落入了宫泊的掌中。

    楚沨嗯了一声,盯着宫泊空荡荡的白皙耳垂,由衷道:“在街上看到的,觉得颜色很衬师父。”

    本来他应该先祭炼一番再送给师父的。

    但他觉得,师父应当不缺储物戒指。

    而且今日听了宫泊和刘鹭的一番谈话,楚沨忽然有种急切的冲动,想要在师父身上留下些自己的印记。

    他不是说那种一夜之间就能消失的,那种,咳,固然是好,他也很喜欢。

    可楚沨想要的,是一些更加长久的证明。

    就比如这粒耳饰。

    无论将来师父走到哪,所有人都能一眼看到。

    正如他总有一天,会堂堂正正地昭告天下人,自己是阎傀仙君唯一的亲传弟子那样。

    若是还有什么“故人”、“红颜”之流,趁机想要跟师父搭话问起……楚沨心中冷笑。

    那就更好了!

    宫泊打量着这小玩意儿,鲜红欲滴,犹如一粒凝固的血。

    他一向喜欢华丽鲜艳的物什,就比如青羽舟,再比如长乐无极辇。

    这点楚沨也清楚,曾经还问过他,既然这样的话,师父为什么总是穿一身黑袍,不换些其他颜色呢?

    宫泊当时愣了一下,回答说忘了。

    但其实他没忘。

    只是习惯了而已。

    黑袍受伤之后不大容易看出来,而刚开始修炼的那百年间,他基本每天都会受伤。

    久而久之,储物戒指里就全是清一色的黑袍了。

    “这东西,一丝灵力也无,街边地摊上买的?”他挑眉问楚沨。

    楚沨呆了呆,想要反驳,说这玩意儿花了他三块中品灵石呢。

    但仔细一想,却发现好像确实如此。

    他有些难堪地低下头,讷讷道:“师父若是不喜欢,那等之后有机会,徒儿再给您买个更好的吧。”

    “你的灵石不都还是我给的?”

    楚沨:“…………”

    楚沨自闭了。

    先前信誓旦旦发誓绝对不当被师父包养的小白脸,结果到头来却发现,这软饭自己十几年前就吃上了。

    “行了,你这是什么表情,”宫泊见他怏怏不乐的模样,反倒笑出了声来,“本座又没说不要。”

    说着,他随手戴上耳饰。

    虽然这东西没太大作用,只是图个好看。

    不过看在楚沨出去放风也能惦记着自己,也算这小子有心了。

    “谢了。”

    总的来说,因为这个小插曲,宫泊的心情还算不错。

    但他还是强调道:“别以为这样就能讨好本座,你……喂,本座跟你讲话呢!”

    楚沨突然一个箭步冲上来,弓起身子,以一种双手被束缚在身后、极为别扭的姿势,把自己的脑袋搁在了宫泊肩上。

    宫泊这回是真恼了,骂他被绑了都不老实,正要动手,楚沨埋首在他的颈侧,哑声道:“等一下师父,这东西虽然确实是弟子在黑市地摊上买的,但也不仅仅只有好看一个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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