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百万销量(2/3)
是，他们添油加醋了，可那是因为他们记性不好，说的时候没注意秃噜嘴了，不是有意的呀。
直到上了二楼，看到陈福生和同乡会来的人，才彻底意识到，杨家真的不一样了。
陈福生也就算了，和杨家人认识久了都知道，他和杨乐怡爷爷是老交情。可另一位，他们家里办酒可请不来人。
也许，他们会在家里感叹几声“世风日下”，可出了家门，只要不是脑子有坑，是万万不敢再跟大势作对。
杨乐怡无奈，就说办酒费用她来出，陈阿莲不想同意，但她手头确实有点紧，拿不出办酒的钱。
所以当陈玉珍洪拳馆开起来，想报名的人快把拳馆门槛挤破，许多收不到学生的小拳馆都动了心思。
杨乐怡母女都没抱有什么期待，邀请同乡会不过是按规矩办事。特别邀请陈福生，也是因为他和杨志明父母有交情。
他们能来参加杨家的搬家宴，可见和杨家关系不错。
现在，她们终于走出来了。
虽然每个州的情况不一样，买地皮和买房一样，也会遇到隐形歧视。但只要她有钱，也想买，总能买到合适的地皮。
他是和杨志明父母有交情，可杨志明都去世快两年了，他再看人情，也不至于杨家一请客就过来。
也可以信托代持，但比较麻烦。
看到陈师傅的成功，这些拳馆的师傅，也让妻子出来收徒，还没有年龄限制，吸引不少没有家庭负担，收入又不错的年轻女工报名。
未成年购买地皮，也和买房一样，可以通过监护人代持的方式保证财产安全。
但这样更能证明，杨家不会就此沉寂下去，甚至会越来越好。
将钱锁进抽屉，杨乐怡躺到床上，回想着酒席期间和林永年的谈话。
杨志明活着的时候，十几年，他们一家一直蜗居在唐人街的出租公寓里。他去世不到两年，母女三个就能在法拉盛买房，哪怕只是付个首付，也可以看出这母女三个有能耐。
是，他们孩子没杨乐怡聪明，但万一孩子在这方面有天分呢？回去必须试一试。
作为一个有地位的人，陈福生自然不是什么邀请都会去。
多了郑重，也有几分讨好，他们终于不再居高临下。
她倒是愿意找杨乐怡借，等后面工资发下来慢慢还，可杨乐怡一听就要翻脸，只好算了。
不止陈福生，同乡会的高层也因为报道的事注意到了杨乐怡，再一打听，发现这是个能耐人。
和买房一样，《民权法案》颁布后，华人可以自由购买地皮。
那些存在了几十年的老规矩，渐渐被人抛到脑后。那些原本高喊着“你们这是坏了规矩”的人，也渐渐没了声音。
杨乐怡母女，是从哪认识的这些人？
再听一会，他们发现还真要。
直到此时，他们才发现，杨家来往的人，早和他们不在一个层次。
至少，如果她们是从唐人街的一个蜗居公寓，搬到另一个蜗居公寓，宴请这天他肯定不会来。
就冲这一点，哪怕杨乐怡没考进布朗克斯，不是肉眼可见的有出息，他也愿意跟她来往。
杨乐怡不是很在意这几百美元归谁，但望着陈阿莲殷殷的目光，收了钱。反正如果陈阿莲手头的钱不够用，她还是会拿钱出来贴补家里。
他们竖着耳朵听，知道了都是杨乐怡写小说认识的。
像林永年、吴文轩这样和杨乐怡有合作的，礼金给得更高，包十八或者二十八。
杨乐怡学习也好，进了布朗克斯科学高中，说不定能成为唐人街第一个名校大学生。
其实杨乐怡并不在乎他们对她的态度，但她很清楚，被人惧怕仰望，比被人俯视轻慢更好。
杨乐怡不知道这些人心里的想法，但能感觉到，一顿饭结束后，有些人对她和陈阿莲态度不同了。
不过功利来说，陈福生在唐人街有威望，又在同乡会当顾问，和他维持关系，肯定没坏处。
因为拜高踩低是人的本性，不是说每个人都会这样，但许多人，在欺负比他们弱的人时不会犹豫，更不会有负罪感。
最后，则是因为杨乐怡在接受采访时，提了陈福生一嘴。
半个月过去，杨家那些邻居虽然都消化了她家买房带来的冲击，大多数也已经认清现实，但这天来吃席的人中，依然有人心存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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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生意惨淡的拳馆，生意一下子红火起来。
这也是杨乐怡母女决定特别邀请他的原因之一。
回望过去这一年多时间里，唐人街的改变，陈福生彻底信了杨乐怡的话，他帮她那一次，说不定真能在这段历史上留下名字。
林静娴父亲他们是知道的，女几和杨乐怡小学同班，高中又进了一个学校。伍师傅陈师傅，是杨乐怡学拳认识的。
如意馆不便宜，一桌酒要二十多，她们订了六桌，光酒席就花了一百三四，加上酒水，总开销一百六七。
甚至很多时候，他们不觉得自己在欺负人。
也许，是杨乐怡有能耐。
尤其是那些家里有女几，有孙女外孙女的，见到他都要说夸他开明呢。
酒席钱是杨乐怡出的——理论上这钱应该陈阿莲给，但买完房又过年，她手头没多少存款。
如此一来，熬过争议阶段，陈福生的名声又好了起来。
好在就算刨去杨乐怡请的宾客给的礼金，入账也能覆盖开支，再小赚一点。
但搬家宴是有礼金收的，她们请的都是来往比较多的人，单人礼金都在五到十美元间，如果是夫妻或者一家子来，礼金都在十美元以上。
虽然没多久他就回过味来，发现自己被拖下水了，心里很有些恼怒，但事情最终的走向是好的。
吴文轩是写小说认识的，他们能理解，他是杂志编辑嘛，也许杨乐怡是他手下作者。可林永年呢？她一个写小说的，还要雇佣律师？
其他拳馆看到，能找得到女性拳师的当然有样学样，短短几个月，唐人街收女徒的拳馆便如雨后春笋般冒出。
尽管拳馆的师傅和学员的实际关系，和传统师徒一样，师傅有足够的权威，徒弟不能认多个师傅，
不由在心里敲起算盘，写小说这么挣钱，他们家孩子能不能也写？
其他人呢？
可她们是在法拉盛买的合作公寓。
她还要承担生活开支，和公寓的管理费，后一笔钱杨乐怡提出她给，但陈阿莲不同意。
更不用说林永年、林静娴父亲，伍师傅和陈师傅，都是唐人街很体面的人。还有吴文轩，他个人虽然没什么名气，但一提《华侨文阵》，大家都知道。
虽然那些没有女师傅的小拳馆，放开性别限制后，依然收不到徒弟。但也有拳馆师傅的妻子和陈师傅一样，也会拳法。
而且信托代持有两种方式，一是私人信托，也就是找亲友当信托人，这种方式对杨乐怡来说还不如让陈阿莲代持。
生意。
到四月，一些大拳馆态度也有松动。
于是这天同乡会来的人虽然没到会长副会长那级别，但在内部地位也举足轻重。
但拳馆本质上是一门
最后加出来，她们收了近四百美元的礼金。
搬家宴圆满结束，回去后陈阿莲算算钱，发现她们还赚了。
他们不过是把听到的谣言转述出去，怎么能算欺负人呢？
本身买房就是杨乐怡出大头，管理费怎么能还由她出？
他们不解。
报道刊登出来，陈福生就一个感受，杨家这闺女有能耐，说过的话还真做到了。
为什么呢？
杨乐怡穿来后，很长一段时间，家庭就处于这样的困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