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葬礼(2/3)
他们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杨乐怡和安吉拉都希望是后者。
……
南意大利在家庭方面又更保守,许多女人宁愿忍受家暴,也不愿意离婚。
她做到了,原本再过不到三个月,她就能彻底离开。
比赛开始,两人都全力以赴。
其中一个被暗杀的还是总统,时间就在六月初,和布朗克斯科学高中的枪击案前后脚发生。
任谁来了,都不能因此责怪费拉罗父亲。
遇难学生和保安的家属更是无法接受,为此他们甚至组织起了游行。直到官方出面,会从严审理这个案件,事情才告一段落。
结果看清后,因为太过慌张,逃跑时她摔了一跤,被歹徒看到,给了一枪,当场死亡。
有说要去夏威夷度假的,也有说要去长岛避暑的,总之,他们受够纽约的夏天了。
但从他脸上,杨乐怡看不到一丝难过,和学校老师说起费拉罗多优秀,也不是因为痛苦,而是想要借机多要点赔偿。
杨乐怡似乎也走了出来,将更多精力投注到下旬的全国辩论赛上。
这问题有些冒昧,但杨乐怡是真心的,如果费拉罗的母亲愿意离婚,她可以帮忙介绍律师,甚至出律师费。
明明几个月前,她还满脸期待地对杨乐怡说,她要逃离家庭,逃离纽约,去西海岸上大学。
最终,杨乐怡什么都没解释,只扯起唇角,轻声说了句“抱歉”。
大家神色都很哀恸,排着队上前献花,或者撒一把土。
当天杨乐怡下楼时,一楼受伤或者遇难的人已经被抬上救护车,她是后来通过电视新闻公布的遇难者名单中,才知道费拉罗不幸遇难。
全国赛开始前,杨乐怡已经做好了,会碰到这个议题的准备,也考虑过作为正反方要怎么打。
她的态度,可以解释为没想到杨乐怡会这么问,也可以说是觉得杨乐怡多管闲事,被冒犯了。
这次遇难的学生中,有两个杨乐怡认识的人,一个是辩论社的后辈。
她的理智和感情在打架,正方给出的每一个控枪的理由,她都想点头表示赞同。己方说出的每一个拥枪的原因,她说完都觉得自己在强词夺理。
她们发挥不错,一直打到了最后,决赛辩题和管制枪支有关。
所以葬礼结束,和费拉罗母亲单独谈话时,杨乐怡忍不住问:“你愿意离开你的丈夫吗?”
比赛和学校课程有两天重合,但这不是问题,学校也希望获得荣誉,直接给两人放了假。
她将花放到的棺木上,走到泪流不止的费拉罗母亲面前,低声安慰几句,期间闻到从旁边费拉罗父亲身上传来的浓重酒气,强忍着才没皱起眉头。
费拉罗为什么宁愿放弃去更好的学校,也要去离纽约更远的西海岸?就是因为她清楚地知道这一点,她不再对父母、对这个家抱有任何期待。
过去一年杨乐怡主要在忙科学社的事,就算参加辩论社的活动,也多是和安吉拉一起准备辩论赛,很少和其他人打交道。
十二年级生更关心毕业典礼,结束以后他们就彻底解放了。九到十年级的学生,则都在讨论要怎么度过这个夏天。
意大利人举行的是天主教葬礼,通常会在教堂进行葬
所以这学期,定了去向的十二年级生,依然在正常上课。而课程,会一直持续到六月中下旬,学校举办毕业典礼,
很多人觉得西方人比东方人思想更开放,离婚对他们来说是家常便饭,非常普遍。但那是几十年后,在这个年代的美国,离婚同样是非常稀罕的事。
他害死了他们,凭什么妄想苟活下去?
杨乐怡还好,只要她愿意,可以继续打两年比赛。但到九月,安吉拉就是十二年级生,需要为申请大学做准备,可能没那么多精力打比赛。
和这个后辈,她只能说脸熟,连对方的名字都记不清,打电话问了安吉拉,才确定是认识的人。
理智上,她知道自己应该说这是个人权利,持枪是为了自卫,但感情上她恨透了所谓的持枪自由。
礼弥撒,但通常只有至亲才需要参加,其他人选择性参与。
他想活下去,那些已经被他杀害的学生呢?他们本有光明的未来。还有那个老保安,已经过上半退休生活。
知道她是去参加葬礼,守在店里的陈阿莲看到她后什么都没说,只用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杨乐怡又看到了费拉罗,但不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面孔苍白的尸体。
……
杨乐怡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黑衣,黑裙,黑皮鞋,她即将出发参加一场葬礼。
她只能接受。
整理好衣服,杨乐怡下楼。
放假期限不定,如果她们第一轮就淘汰,或许能赶上回来上最后一天的课。如果能打到最后,返程就能直接放假。
正好这段时间除了上课,两人都没有其他安排,时间充裕,便将时间都用来查资料。
枪击案发生那天,费拉罗在一楼上课,听到动静,她和许多学生一样跑出教室查看情况。
离婚的女人,会很难在社交场上立足。
她认为就应该全面禁枪,非法生产和售卖的统统抓紧去,持枪自由再重要,能比得过公民人身安全?
枪支管制,是六十年代很火的议题,尤其是今年,陆续有两个名人遇刺身亡,更引发了舆论。
她们两个都是第一次进去全国赛,经验不足,看好她们拿奖的不多。但两人都憋着一口气,将目标定在前三。
但再无法接受,费拉罗遇难也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杨乐怡认为是后者,但不算无法理解。
而比后辈逝去更让杨乐怡觉得难受的,是费拉罗的遇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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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人给电视报纸,还有相关机构写信,希望能判这个人死刑。
女几英年早逝,父亲内心痛苦,沉湎酒精似乎很正常。
当然也有家庭条件不足以支撑他们去度假的,也各有安排,或是去亲戚家里,或准备打工多赚点钱。
伤痛总会过去,随着时间推移,枪击案带来的阴影渐渐褪去,学生们的注意力似乎被转移。
逝者已逝,多要赔偿无可厚非。
但一枚子弹,让这一切都成了泡影,也将她的尸体,永远留在了这座她迫切想要逃离的城市。
可还在葬礼上,就这么迫不及待,未免让人觉得齿寒。
……
但费拉罗母亲只是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用不太标准的英文问:“你在说什么?”
可再不熟悉,一个鲜活的生命就这样逝去,依然是一件让人难以接受的事。
但真到这一刻,成为支持持枪自由的反方,杨乐怡依然手足无措。
这一年,杨乐怡和安吉拉终于出线。
这很有可能是她高中阶段,最接近冠军的时候。
辩论赛六月十五号开始,地点在其他州,也不像之前都是周末比赛,比赛会一直打到二十号决出冠军。
布朗克斯科学高中来参加葬礼的人不少,有学校领导、老师,也有平时和她关系不错的同学。
乍看到费拉罗名字时,杨乐怡脑袋“嗡”了一声,她不敢相信,也无法想象,费拉罗会就这样死去。
她想逃离这个家,逃离这座城市。
杨乐怡不信教,直接去的墓地。
纽约州没有正式废除死刑,但自六三年后,州内已经快五年没有执行过死刑。大家很担心,害死这么多人的歹徒,会因此得以长久活下去。
虽然费拉罗去年就拿到了大学录取通知书,这学期的成绩没那么重要,但想要争取奖学金,迅速在大学出头,还是要好好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