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异食俱乐部5 “请你回答(2/2)
她很确定,自己从没有拍过这样的照片。
这样一来被点名提问的就会是她了,她的抗性比在场所有人都强得多,完全可以凭借一段段废话糊弄完所有提问,一直拖到讲座结束。
雁惊春皱起眉头。三次点到同一个人,看似是随机选择的结果,可她们现在身在茧中,轮选何时截止都由蜕操纵,她可不信这是什么巧合。
一下比一下重的推搡和呼唤瞬间拉回了雁惊春残存的理智,她浑身一个激灵,资格证霎时从掌心消失。
她再次环视全场。全心听讲的三人、半听半不听的女男二人、偶尔听两句的她自己、竭力避免听讲的干饭大王。
干饭大王仍盯着她的脸看,欲言又止。
但是,这是普通人保命的办法。作为织茧者,她可不想浪费这难得的反击机会。
原因很简单,猛瘦向她施放精神污染时并不能即刻影响她的神智,只能通过持续输出令她的负面状态不断累积。
无
她用力眨眨眼,望向满脸担忧的干饭大王,轻声说:“我没病,谢谢,请不要担心。”
干饭大王被接连的提问反复打断思路,精神显然愈发难以集中,发呆的次数也逐渐变多,虽然有雁惊春在旁提醒,但她的状态还是在肉眼可见地变差。
紧接着,雁惊春缓慢转动头颅,面对猛瘦,光屏上殷红的光芒映照着她的脸庞,令她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显得愈发疯狂。
——这个美好的想法,在猛瘦第三次点到干饭大王的名字后彻底粉碎了。
“妙手回春,你是不是”就在干饭大王迟疑着开口时,光屏上忽然再次闪烁起红光。
反正这一场活动的危险之处就在于讲座内容、提问和笔记检查,现在这三点都有了对应的应对方法,应该可以安稳过关了吧?
看着照片上“自己”唇角勾起的标准职业笑容,雁惊春的大脑开始晕眩。她意识到这是受到污染的前兆,索性放任自己沉溺其中。
——它给了她发言的机会。而且是连续很多次发言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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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红光很快便停留在了雁惊春的光屏上。
在想通这一点后,雁惊春立即收拢心神,不再分给猛瘦丝毫关注,也不再去管偶尔分心的干饭大王。
突如其来的提问将干饭大王的话堵回了喉咙,她只能眼看着雁惊春倏地转动眼球,颤动的瞳孔望向了猛瘦的方向。
“好的,这位患者。”她露出了温和的笑容,“你想要问什么呢?”
雁惊春不解地歪了下头,为什么要这样看着她?她已经成功吸纳了部分污染,也及时停止了对理智的侵蚀,现在非常健康,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在这种情况下贸然拿出【行医资格证】,除了暴露真名、打草惊蛇以外,毫无用处。
因此,她决定自己精神污染自己,让她本身成为一个新的污染源。
与之相对的,她也无法一亮出资格证就让猛瘦当场倒戈,同样需要通过多次回答来叠加精神污染的效果,逐步蚕食、操纵它的思想。
同为结蛹等级,一只蜕都能通过持续的语言输出散播精神污染,她这个织茧者自然也可以做到。
所以她不能直接用资格证做污染源,让它直面猛瘦,而是要搭建一个用以传播精神污染的“中转站”。
但她并不打算直接将它展示给猛瘦。
她的目光无意识地划过光屏上的规则,忽然想到,既然这个茧的风格就是凡事都要讲规则,那提问点名是否也遵循着某种规律?
倘若提问是随机点名,她确实不方便搞事,只能参照干饭大王的方法保守行动。可现在她发现点名是有规律的,这对蜕而言是搞针对的手段,对她而言却是送上门来的破绽。
顺着这个思路往下推,什么样的人会被优先点名?后加入的人?清醒的人?还是精神力强的人?可如果遵循这些规律,被点到的人都该是她,怎么会轮到干饭大王呢?
雁惊春的视线在礼堂内扫过一圈,对现下的状况有了大概了解,便不再硬抗耳畔喋喋不休、令人作呕的宣讲,再次将全部心神放到《会员手册》上。
作者有话说:
一定有什么,是干饭大王领先于其他人的。
上面的信息与普通医院相似,只写了她的真名、职位、擅长病症,另外还附了一张照片,上面是她穿着白大褂朝镜头微笑的样子。
“妙手回春?春春?神医?”
讲座内容才是它传播污染的主要手段,提问的目的并非加深污染,而是为了吸引注意,将会员分散的注意力扯回讲座本身。干饭大王是在场所有人中最不关注讲座内容的人,自然首当其冲。
雁惊春垂下视线,头一次仔细打量起资格证的内容。
她突然明白过来,是专注度。
讲坛上的猛瘦语调依旧平淡:“妙手回春,请你回答我的问题。”
【行医资格证】上附着的污染能力源于她本身,答题机会则让她有了光明正大散播污染的契机。
而这场讲座仍然没有停止的意思。
理智迅速消退,她逐渐遗忘了自己身处何方,精神状态愈发接近觉醒之初,接近她无意间制造出茧、以自己的逻辑杀死“弟弟”的时候。
刹那间,她的脑中像是闯进了无数飞蛾,它们振翅时发出的嗡鸣声在她脑海里不断回荡,时轻时重,时断时续,细听之下仿佛某种呓语。
反正《会员手册》又没有规定“禁止散播精神污染”,不是吗?
这个中转站既要足以承受资格证的精神污染,又要不知不觉间将污染散播出去。而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她自己。
雁惊春单手放到桌面下,心念一动,手中便出现了熟悉的【行医资格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