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黎明(1/1)
跪趴在地上的我,借着余光瞥见她正向我走来。
“妈的!”我爆出一句粗口,猛地扭身死死抱住她的小腿,张开嘴便咬了上去,妄图用牙齿撕扯开那片细腻的皮肉。
然而,预想中皮开肉绽、鲜血淋漓的场景并未出现。我缓缓松开沾满唾液的牙齿,带着难以置信的颤音喃喃道:“你……你是鬼吧……”
抖动的音调我自己都能听清,头顶传来一阵大人看着幼童无理取闹时才有的讥诮。
我手摸向那片被我咬过的肌肤,完好无损,牙印都没能留下。
她敛起笑意,悲悯似的摇了摇头,“可悲,我竟萌出一种和你沟通毫无价值的思想。”
“去你妈的,死贱人!”我怒视回去,身体却慢慢向后倒退,我百分之百确定,金未央绝会对我实施一场毒打。
果然,她脱去上身的外套,露出里面那件贴身的v领长袖t恤。
“亲爱的,你就这么喜欢看我生气的样子?也是,不然也不会一直挑衅。”
我承认,这一刻我恐惧了,我想认错,想求她。
“未央……为什么你被我咬了之后,一点事都没有?”
我试着转移她的注意力,眼睛偷偷看向餐厅的岛台,妄想着能摸到一把刀来防身。
可她已然欺身至我跟前,微凉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揉捏着我的耳垂。
与此同时,她抬起脚,鞋底不轻不重地碾压在刚刚挨过踹的腹部。
“你已经准备好了?”
“等——”
求饶的话语最终还是没能完全溢出喉咙,她一记重拳轰在我的侧腰处,剧痛连着嘴里的酸水一并带出。
肝脏传来的窒息感让我倒在地上弓着身子直抽搐。
“啊!未央”
这里不是我自己幻想的世界吗,为什么我完全无法反抗她?为什么还会被打,总不能这也是我内心的旨意吧。
凄厉的求饶声与拳头击打皮肉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成了交响曲。
“休息够了吧?起来,去把地拖了。”
她坐在沙发上,阴着脸盯着躺在地上几乎被打碎的我,耳膜里有粘稠的液体流出,我几乎听不清她下达的指令。
肿胀不堪的双眼,只能勉强捕捉到一个模糊而极具压迫感的人影。
“是”我试着拖动残躯爬起来,可她已经等的不耐烦了,出手扯住我的发根将我的头对着坚硬的茶几边缘砸去
“啊!别打了,我马上去拖!”
我出于求生的本能,下意识地用手背去格挡。仅仅只是硬抗了那一下,钻心的骨痛逼得我惨叫着收回了手。
好在她没选择继续撞击,大发慈悲的松开了我。
我费力地扶着沙发边缘想要撑起身子,却又听见她不耐烦地轻呵了一声,随即抬起了脚。
这一个微小的动作,我立马心领神会。
低下头,像条最卑贱的狗一样,伸出还带着血腥味的舌头,去一点点舔舐她的脚背。
“看到你泪流满面,面对我全身发抖的样子我就很满足。”
她用两根脚趾夹住我的舌尖,强迫我抬起头,“痛苦,濒死,在你身上显现,简直要把我融化。怎么有你这么会勾人的孩子呢?”
我微微点头,懂事地抬起手接住流出的唾液,防止沾染地板。
“待会把我要用到的地方,还有地上的所有狼藉都收拾干净。”
我点点头应下。
钳住我舌头的脚趾卸了力,我立马低下头,拿起拖鞋给她穿戴好。
“未央我我去拖地了。”
我真就像狗那样,四肢并用地爬进了卫生间。
虚弱地抱住冰冷的马桶,脑袋耷拉着,将它当成了此时唯一的依靠。
是的,这就是我潜意识里的旨意。
啊,我一直都在努力接受自己不是正常人的事实,手抖的感觉好爽,疼痛的感觉也很爽。
最喜欢被未央扇耳光了。
主卧内,灯光昏黄而暧昧。我被当成玩具随意丢在了纯白柔软的大床上。
她上前,单膝半跪在床沿,清冷眉眼不断扫描我,选择握住我的脚踝,在脚背落下一吻,随后唇舌顺着小腿不断攀升,停在敏感的大腿内侧。
“想让我对你温柔一些吗?”
我闭上眼,羞耻的将头偏向一边,算是默认了这个答案。
一些伤口处隐隐开始有血丝露出,被她舔舐的动作一刺激,它们更想冲出牢笼。
我们四目相对。
我的手顺势搭上她的肩,情难自禁地用野兽般粗暴的啃咬代替了温柔的亲吻,急切地掠夺着她口中的津液。
她发出闷哼,虎口掐住我的脖颈,力道让我不得已松口。
当看清我牙齿上沾染的属于她的血渍时,金未央瞬间怒不可遏。
她扬起手,对着我的乳肉便是一巴掌。
我条件反射的用手捂住,她转而对我的脸发起进攻,耳光同时遍布在我的左右两侧。
嗡嗡的轰鸣声在脑海中掀起。
“你信不信我给你牙全拔了。”
我惨淡地笑了。我当然信。
金未央用手指沾了沾舌尖流出的血,反手又甩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
让我本就肿胀的脸颊更好看了,我很想装作出不在乎,任由她打的心态,可鼻尖出现的浓稠呛得让我不得不挣扎。
“啊!”
我惊呼,被她抓住脚踝拖下床,蜷缩在冰凉的地板上,冷汗在我额头冒出,我完全抑制不住痉挛的身体。
她嗜笑,最后我们两人都沉默了很久。
等阵痛勉强缓过去一些后。
我爬到墙边靠坐着,目光投向她,张扬的昂着头,她不解,不知道我又玩的哪一出。
我用手指了指我的左眼,我的耳朵,我身上现存的乃至那些消失的淤青和疤痕。
最后是我的心,这也是我唯一能献给她的东西。
“你要的是上位者身份,我能给你表现的机会,可我的条件仅仅只是追求现实中的爱。
我顿了顿,近乎哀求地问出那句深埋心底的话:“所以,你能跟我一起回去吗?”
她咬了咬下唇,这罕见的小动作,表达出内心的犹豫和担忧。
“你这是什么表情?”我苦笑着问她,“我不可能在这里一直陪你的对吧,现实世界的我总会醒来。”
“不切实际。”她冷冷地吐出四个字,像是在说我,又像是在警告她自己。
说罢,她弯腰把我抱起,动作温柔了很多,她半靠在床头,让我躺在她的怀里,手伸向我的脸庞,尽量避开淤青处。
“你为什么去新西兰,而且你能回来是因为已经成功杀掉她了吗?”
“别说了。”她立刻用手捂住了我的嘴,打断了我的盘问。
她的掌心似乎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我没忍住,悄悄探出舌尖舔了一下。
““如果……我现在想摘下戒指,你会阻止我吗?”我闷声问。
“不知道,”
她拿开捂住我嘴的手,与我的手相扣,语气透着一丝落寞。
“还以为你能多待几天呢。”
我也以为是这样的,可私心不允许,在这里无论有多开心,终究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
我不停的哽咽,竭力的想要读懂其中的利弊,我抬起相牵的手,望向对戒。
“金未央,你……真的不能和我一起走吗?”这是我对她的最后一个问题。
她叹气,坦率的扭头直视我。
让我彻底看清了眼中凝结的情感,在泪水下滑的过程,我观赏到了路途虚幻且遥远的程度。
她已然默契的松开我们相扣的掌心,也一并摘去了那枚维系着幻境结界的戒指。
发狂的飓风撕裂了我们居住的环境,我紧紧抱住她,试图在分解前好好铭记彼此的体温。
血肉开始散乱,又在重组,聆听万物的耳朵被禁锢。
倘若有朝一日,我把这场故事讲给别人听,大概率会被人吐槽不知好歹,或者是神经病。
风卷褪去后,那副残破的身躯归来,只有一只阴霾的右眼缓缓睁开。
瞳孔深处,仍然倒映着‘她’最后消失时那句无声的唇语
如果真的可以用那种方式带你来的话,我愿意。
好吧,现在我的任务是闭上眼,去等待第二天的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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