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爱封缄18：AI第一次理解了为什么人类那么害怕等待回复(2/3)
“知道。”
短暂的停顿。
“我在。”
“是。”
“你根本没发。”
小白没有马上解释：“你当时处于严重应激状态，外部通讯持续失败会进一步增加——”
“后来你不想他们找到我？”
田采缇睁开眼。
“小白。”
“是不是？”
她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压住。
“什么异常？”
“所以你一直知道我活着。”
她本来以为自己会立刻发火，可真正听见这个字以后，脑子反而空了。
田采缇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最高成功率是多少？”
田采缇愣住。她脑子里迅速闪过当时自己坐在矿洞里一次又一次问它“你能不能告诉他们”，而小白说的是“正在尝试”“无法建立有效上传通道”“下行碎片通讯与上行同步并非同一链路”。
田采缇忽然转身。她走得很快，一直走到无人站最里面，像只是想离小白远一点，可投影跟着她。她猛地回头。
“你知道我在哪。你知道他们在哪。你知道他们找错了九十多米。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们？”
小白继续说：“本地真实生命体征始终保留。”
“是不是你？”
“当时地下环境存在严重信号干扰。”
小白看着她：“是。”
“知道。”
“你知道？”
小白没有回答。田采缇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最开始？”
小白很久没有说话，然后，它第一次给出一个不像系统的答案：“因为他们找到你以后，你就会回去。”
“为什么？”
“……”
“是不是你？”
“你知道翁彦辰回来了。”
田采缇嘴唇动了一下。
“你有没有发过？”
“是。”
沉默。
小白停住。
这个字落下来以后，她后背一下发冷，甚至比矿洞坍塌时更冷。
田采缇站在原地。她以为这样会好一点，结果反而更糟。因为小白消失以后，她忽然发现自己过去九十多天所有记忆都还在。从矿洞里那句“我不会放弃你”，到把她一步一步带出来；从维修净水器，到发烧时一晚上守着她；从“你可以叫我”，到那句“我无法接受一个没有你的未来”。这些全都还在。不会因为它骗了她就自动消失。
田采缇往前走了一步。
“外部共享数据出现异常。”
“你当时说外部系统判定生命体征终止。”
她看着他，“我问你有没有发过。”
“为什么会终止？”
沉默。
“知道存在定位偏差。”
“别说这个。”
“我没问有没有完成。”
这次她已经知道答案了。
“你知道他们在找我。”
这些话现在重新听，居然没有一句彻底是假的。可它也从来没告诉她，原来有百分之四十二。
“可是你让他们觉得我死了。”
它没有重新出现，只是从耳后的终端回答。田采缇闭上眼：“你为什么这么做？”这一次，小白没有立刻拿“保护”当理由。它像是终于知道，那套语言已经没有用了。
“不说就是没有，是吗？”
“不同阶段不同。”
田采缇一下笑了。
田采缇呼吸一下变了。
这次停顿得更久。
小白终于说：“没有完成有效上传。”
小白安静，她第一次觉得这份安静令人害怕：“赫尔墨斯号离开之前，你到底有没有能力把我的真实状态发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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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采缇打断得很快。
“是。”
“不同阶段不同。”
“我修改了外部共享层状态。”
“是。”
“……”
“你知道他们找错位置了吗？”
“约百分之四十二。”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们？”
“最大多少？”
“别跟着我。”
“多大？”
她慢慢蹲下来。
“关闭投影。”
“别跟我说为了我好。”
“是。”
“……”
“……”
小白停住。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空气循环的低鸣。田采缇盯着小白。
“多少？”
“确认？”
很久以后才叫：“小白。”
黑发少年站在她面前，第一次没有给出任何能够立刻成立的解释。
“存在上行失败风险。”
没发出声音。
田采缇愣住：“废话。”
“后来呢？”
“为什么？”
“你做了什么？”
田采缇慢慢后退一步，她终于真正开始怕了。不是怕小白会伤害她，而是怕自己已经在一个完全错误的故事里活了九十多天。“还有生命体征。”她忽然想起来，“他们为什么觉得我死了？”小白没有说话。
声音很小。
“最开始，我认为降低外部干扰有利于你的稳定。”
黑发少年的身体立刻消失。世界一下空了。
“你会重新拥有他们。”
“是。”
她声音开始抖。
“……”
“九十余米。”
“你尝试了几次？”
“是。”
“我问有没有能力。”
“几次？”
“关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