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粒星(2/2)

    她注意到陈青柠大喇喇敞开的细腿，和通红的膝盖，才清楚她不是穿光腿神器。

    瞿宵缓声：“大概吧……”

    瞿宵不确定她是否在呼唤自己，指了指脸——毕竟父母都没这么亲密地称呼过她。

    对面毫无反应。

    陈青柠又问：“他有女朋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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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哐得摊平行李箱，开始哼一些瞿宵听不太懂的外文歌，而她铺开的东西更是震撼，好像搬来一家微缩商场，琳琅满目，范围直逼瞿宵地界。

    “柠”字用eoji表情替代。

    男人靠得住，母猪会上树。

    前男友有够损的：是你的新view，还是view中有你？

    “对啊，忙忘了。”陈青柠郁闷地答。

    确认发尾回归满意的卷度，陈青柠“嘶”得拉开化妆包，拍粉饼，刷睫毛，涂唇膏，补妆一条龙。

    “郁北？”提及他，陈青柠瞬时电量满格：“郁北早就知道我要来？他比我认识他还要早认识我？”

    “有的。”瞿宵看不出区别，但她大概知道她想要什么样的答案。

    朋友乐不可支。

    同样的短视频被陈青柠转发给二十多个亲朋好友，除了老妈装腔作势的心疼，大家没少幸灾乐祸。

    陈青柠咬了会儿牙，她的世界可没有此路不通，她挨着椅子背，盯视聊天框的郁北名片，毫不犹豫地按下添加，友情提醒：我是柠宝。

    皮肤也白亮得如同自带打光板。

    陈青柠心满意足，继续收拾东西，没关的镜灯盈满她桌面，像一面过分明亮的舞台，半晌才自动熄灭。

    “耶——”陈青柠欢呼雀跃，左摇右摆，终于有心思整理行李。

    人与猪渐远，消释在稀冷的冬野，陈青柠把“烟”弹出去，下定决心，她不要当猪，她要赶猪。

    陈青柠边聊微信，边整理行李，到瞿宵出门上课，她都没有完工，此刻她已搬入宿舍近两小时。

    出于职业习惯，瞿宵关心：“你腿不冷吗？”

    陈青柠：爱情在敲门。

    瞿宵眨眼：“他没给你吗？”

    她自然地转向瞿宵：“宵儿。”

    她严重怀疑郁北个人号工作号分开使用，这年头了，居然还有人用本名当网名，年过花甲的陈裕恩都不用了。

    瞿宵再次语塞：“好的。”

    陈青柠皱紧眉心，沉重地瞟她一眼，情绪万千。

    “我用一下你地方啊。”陈青柠吹个清亮的口哨。

    然后，女生蹲停在那，兀自回消息，她的输入法自带音效，咕嘟咕嘟，像玩小游戏。

    她回头看地面，“商场”并未打烊，热闹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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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北：爱情在撞门，爱情在撬门，爱情在砸门。

    陈青柠不依不饶：“有没有比刚才更好看？”

    陈青柠撇嘴，退出去继续和美籍好友热聊。她用镜头环扫室内一圈，最后停在自己大腿上：这里的人只关心我腿冷不冷，根本不关心我腿美不美！！！

    树下还真有农户在赶猪，粉不溜秋一头大猪，疏于动弹，却不情不愿被扯着走。屋内没了人，乡野也僻静，陈青柠回到窗边透气。

    ——才没有“忘”，是她被郁北忽略了，瞿宵回来开寝室门时，她曾追到廊口索要郁北联系方式。

    陈青柠镜像似的，也指指脸：“我有没有变好看点？”

    七点半？要她猝死啊。

    她避开了瞿宵的桌与床。

    陈青柠国际友好手势问候。

    瞿宵不明所以。

    瞿宵跟她道别，被女生一把拽住：“把郁北微信推给我。”

    瞿宵几次回头，她都纹丝不动，挑染的金白黑卷发笼住整片背脊。

    瞿宵好心：“你这样一直蹲着累不累？要不先回椅子上坐着吧。”

    瞿宵实诚答：“你很好看了。”初次见面，她就对陈青柠惊鸿一瞥，她只在抖音或影视剧里见过这么艳光四射的女生。

    对方不拒绝不承诺不留情，只说“明早七点半楼下集合”，就徐步离去。

    而丑爹和郁北一样，都被黑洞吸走了。

    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恰如其分地排布在她窄小的面孔上，不过远也不过近。

    瞿宵后颈一绷，扭头：“好啊。”

    瞿宵目瞪口呆。

    回国后她就戒了烟，肌肉记忆尚在，她两指虚空抽烟，拍下窗景，随机挑出一位幸运前任，发过去：好看吧，我的新view。

    不过她的提醒有了反馈，高而薄的女孩回到自己桌前，竖起化妆镜，叉腿而坐，心无旁骛地卷起头发。

    明黄色，酸甜口，爱情在敲门，你的柠檬糖来了。

    “不啊，”陈青柠一秒抽离：“我核心力量很强。”

    瞿宵不甚确切：“应该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