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钓鱼钓到命案

    沈雨桥捧着卷饼，鼻子突然有点酸。

    路过24小时便利店时，他用最后三块钱买了包最便宜的面包当饵料。

    ≈ot;小沈啊，≈ot;煎饼摊的王婶一边收拾油锅一边摇头，≈ot;你这孩子就是太实诚，见着孕妇你就说&039;大吉大利&039;，何必自找麻烦？≈ot;

    ——没办法，自从师父死了以后，他就霉运缠身，干什么都不成，只有摆摊算算命，一个月还能挣着点钱。

    他翻遍冰箱，只找到半包过期的干脆面。

    沈雨桥后背一凉，手指下意识地掐了个诀，指腹在眼皮上一抹，低声道：≈ot;开！≈ot;

    ——师父临终前就说过：≈ot;雨桥啊，你这孩子太较真，在这世道怕是要吃大亏。≈ot;

    沈雨桥叹了口气，拿起鱼竿和碗：≈ot;行吧，钓鱼好歹能吃上新鲜的。≈ot;

    夜风凉飕飕的，吹得他直打哆嗦。他揉了揉饿得发疼的肚子，盯着黑漆漆的河面，心里一阵悲凉。

    沈雨桥盯着这两样东西，半晌，气得笑出声：≈ot;让我去要饭还是钓龙王？师父您老人家可真幽默。≈ot;

    ——要是平时，他还能掐个驱邪咒，但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阳气不足，真要碰上什么脏东西，他连跑路的力气都不够。

    ——温度骤降，河面上泛起一层诡异的薄雾，连月光都变得惨白。

    ≈ot;≈ot;

    屋里黑漆漆的，连盏像样的灯都没有，只有个二手市场淘来的小台灯，光线昏黄得像随时会熄灭。

    肚子又咕噜叫起来。

    沈雨桥蹲在河边已经快一个小时了，鱼竿纹丝不动，连个鱼影子都没见着。

    这间位于城中村顶楼的铁皮屋冬冷夏热，唯一优点就是便宜——每月八百，押一付一。

    而沈雨桥哼着小调，车筐里的青瓷碗随着颠簸，微微发烫

    ≈ot;啧，晦气。≈ot;他皱了皱眉，手指在兜里摸了摸，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黄符，可惜符纸已经受潮，朱砂晕开，效力大打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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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t;今天月色真好。≈ot;他仰头望着天空。

    ≈ot;大凶？≈ot;沈雨桥头皮一麻，赶紧把铜钱捡起来重掷。这次是三枚全正。

    他没注意到的是，就在他转身的刹那，一阵怪风吹散天边薄云，露出后面另一轮血红色的月亮。

    那是师父留给他的≈ot;保命箱≈ot;，说是什么≈ot;机缘到了才能打开≈ot;。

    沈雨桥踹了一脚箱子：≈ot;老东西，我都要饿死了还保什么命！≈ot;

    两轮月亮诡异地悬在夜空，投下交错的光影。

    沈雨桥张了张嘴，想说≈ot;卦象就是卦象，骗人损阴德≈ot;，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话音刚落，他突然感觉周围的气息变了。

    ≈ot;大吉！这才对嘛！≈ot;他美滋滋地把铜钱揣回兜里，完全忘了最基本的占卜禁忌——同一件事不能算两次。

    铜钱落地，两反一正。

    ≈ot;这叫什么事儿≈ot;他抹了把脸，目光落在墙角那个落满灰尘的木箱上。

    ——里面静静躺着一根鱼竿和一只青瓷碗。

    夜风微凉，沈雨桥骑着自行车往郊外河边去。

    河面上，一缕缕阴气如丝如缕地浮动着，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缓缓汇聚在河中央。

    他摸出钥匙开门，锁芯锈得发涩，拧了半天才打开。

    他今天赚的钱全赔进去了——算命收了二十，现在手机修屏幕得花两百，铜钱丢了两枚，签筒裂了条缝，布幡彻底报废，连折叠凳都被人踹歪了。

    吃到一半突然噎住，咳得眼泪都出来了，喉咙火辣辣的疼。

    他举起鱼竿，发现竿身上刻着细小的符文，在灯光下若隐若现，像是某种古老的咒文。

    现在想想，师父真是料事如神。

    临出门前，他习惯性摸出三枚铜钱。虽然师父说过≈ot;算命不自算≈ot;，但眼下这状况他闭眼默念：≈ot;今日钓鱼吉凶≈ot;

    箱锁早已生锈，他拿菜刀一撬，≈ot;咔嗒≈ot;一声，箱子开了。

    眼前的世界骤然清晰了几分。

    ≈ot;师父啊……≈ot;他小声嘀咕，≈ot;您老人家要是真在天有灵，干脆把我收走算了……活着也太难了，算个命挨打，钓个鱼空军，连包泡面都吃不起……≈ot;

    一轮明月高悬，周围没有半片云彩。沈雨桥满意地点点头：≈ot;月明星稀，正是钓鱼好时机。≈ot;

    面饼已经受潮发软，但他还是就着凉水囫囵吞下。

    骂归骂，他还是蹲下来，用袖子拂去灰尘。

    深夜十一点，沈雨桥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出租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