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2/2)

    他边说边摇头:“也不知等上船去,能不能撑得住。”

    此人面上蓄着络腮胡长须,从身姿到步伐皆是一副精明干练的模样,像是位颇有阅历的老商贾。

    不近人情的沈大人病得脸色通红会是怎样的光景?

    竟真病了?还被人给背上轿?

    他脚步沉稳地从裴时钰旁掠过,声线微哑:“掌柜的,退房。”

    裴时钰心不在焉地看了此人眼,心道长着一副五大三粗、精明市侩的模样,这手生得倒是秀气得紧——十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看着像个爱干净的读书人。

    ——背他的狗东西是谁?

    裴时钰脚步一顿,眸色渐沉——弱不禁风的病秧子,莫非指沈云停?

    此女竟然也在看他。

    紫衣女子身材略显壮实,全程低眉垂首,小心地扶着红衣女子。

    通州城最大的客栈,正是沈青羽一行昨日留宿之处。

    小段和沈大人获得spy新体验!以及给大家排除位第一个上桌的错误选项,裴时钰因为此人靠想象就可以获得高潮。

    裴时钰望着那船消失的方向,沉默片刻后,开口:“既然已经追不上,先找一家客栈落脚。然后你去码头打听,看有没有什么法子,能寻到悄悄包船的门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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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者极为姝丽的颜色夹杂在一起,衬得此女如同秋日里熟透的红石榴。

    商人男子“嗯”了声,淡道:“南下机会多,我打算带着家眷往江南去。”

    他只见过沈青羽冷冰冰的模样,还没见过冰雪融化成水的样子。

    红衣女子身量高挑,身形也更加纤细,利落的腰身被一条红绸带束着,显出笔直的身形,鬓边斜插了一枝猩红的海棠花。

    或者嘴唇微微张着,露出一条湿润的舌尖?

    马顺神色如常地信步上前,高声叫道:“来间上房。”

    三人行至楼梯转角,恰好与两名下楼的女子擦肩而过。

    “闭紧你的嘴!”见外头有客人进来,掌柜的怕惹上麻烦,忙喝道:“官老爷的是非,也是你能议论的吗!”

    他们二人的话,正好清晰地落入裴时钰耳中。

    裴时钰将银锭子丢在桌上,屈指敲了敲柜面:“你刚才说弱不禁风的病秧子,怎么个弱不禁风法?”

    马顺没法子了:“……殿下您吩咐吧,咱们该怎么办。”

    丁三嘿嘿笑道:“贵人您有所不知,昨晚咱们店里可热闹,来了好多官老爷,这里头有两位可真是——小的在此三十年,从没见过长得这么标志的人物!青衣的那位又冷又俏,红衣的则又烈又俊……”

    掌柜的见裴时钰衣饰华贵,气度不凡,虽说脸上一张铁面具有些奇怪,但他是开门做生意的,走南闯北什么怪人没见过,因而也不觉得稀奇,反依旧殷勤地笑道:“得嘞客官,这就给您二位安排!”

    “备好了。二位楼上请,二楼左转第一间——丁三,还不快带客人上去!”掌柜的喝道。

    裴时钰忽然攥紧指节。

    不过,他心里还惦记着生病的沈少卿,没把这点小事儿往心里去,很快收回目光,催促掌柜的:“我要的上房办好没有?”

    手掌托着沈青羽的屁股,她的头无力地垂在自己肩上,同时,滚烫的呼吸喷在自己颈侧……

    裴时钰盯着台面上那枚银锭子,遗憾如同一条细小的蛇,从心底最阴暗的角落爬上来,缠住了他的呼吸。

    楼道狭窄,裴时钰与她们逢面时,冷不丁望了那红衣女子眼。

    裴时钰尝试着把自己代入背人的视角。

    裴时钰的目光望向店小二,他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两指夹着转了转,漫不经心开口:“你过来。”

    作者有话说:

    裴时钰不耐烦地打断他:“我问的是他生病的事情,详细说!”

    “掌柜的,我就说那位大人看起来就是弱不禁风的病秧子吧?昨晚他房里的烛火亮了一宿,今早我去送热水,看到他脸色白得跟纸似的,连上船都是被人给背上去的——啧,难得见到那般标志的大人,也不知病起来是什么模样……”

    一人身着沉朴的紫衣,一人身着烈性的红衣,她们头上皆带了一幅幂篱,幂篱下以轻纱遮面,只隐约可见两张轮廓分明的脸。

    想着想着,裴时钰的目光变得明亮又冰冷。

    “是,属下遵命。”

    “陆路?”裴时钰嗤了声,满脸郁色地哼道,“从此到杭州足有三千余里,这一路车马颠簸,你想颠死本王是不是?”

    男子伸手接过。

    那个哑巴还是段臣纲!

    丁三刚得了赏赐,眼下正对裴时钰殷勤得不得了,点头哈腰地领着他们往上走。

    掌柜的笑着说了句“那就祝客官生意兴隆”的吉祥话,顺手将结清的房钱递过去。

    耳后那片细嫩的皮肤没准还会沁满汗,顺着耳垂往下淌进领口里。

    “好嘞!”掌柜的一边办手续,一边随口笑问:“客官这是要南下吗?”

    这两名女子应当是主仆关系。

    那双清冷的双眸一定是微阖着的,睫毛会不会也颤着?

    丁三顷刻两眼泛起光,他忙不迭丢下抹布凑上去,满脸堆笑地问:“贵人可是叫小的?”

    额头一定很烫!

    丁三连忙道:“是是是。青衣的那位大人昨夜似乎批了一宿公文,今早就病了,病得还挺厉害,早上都没下来一道用膳,赶船时也是被他的下属背上轿的,上轿的时候啊,小的远远地瞧了眼,那脸色红的……啧,好不可怜。”

    这时,一个商人打扮的男子从后走过来,他似乎已经在楼下停留了一阵子,不知将裴时钰和店小二的话听进去多少。

    他病了?

    裴时钰和马顺走入店内时,客栈门大敞着,大堂里客人寥寥无几,店小二丁三边拿着抹布擦桌子,边和掌柜的闲聊打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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