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1/1)

    她红着眼睛扑到薛玫的身上,伤心欲绝地看着身体腐烂的薛玫。

    薛玫意识已经很模糊了,可还是在听到娟娟的声音努力睁开眼睛,她尽力地想扯出一个温柔的笑,可却只带动着脸上的腐肉脱落。

    “别哭。”抬起同样溃烂的手揉着娟娟的脑袋。

    “呜呜呜……”娟娟眼睛很红,哭得很伤心,可却没有一滴眼泪。

    忽然她扭过头,不管不顾地噗通一下跪了下来,哀求道:“求求你们救救玫玫,只要你们救她我什么都答应你们……”

    宋璟之还没说话,君肆昀却先一步开口,“救不了。”

    君肆昀轻笑一声,歪了下脑袋眼神却很冷:“况且,我们为什么要救她?”

    说完也不理会娟娟满脸恐惧,拉着宋璟之就要离开:“璟之我们该回去了。”

    宋璟之低头对上他含笑的眸子,眼神也不自觉的柔和了下来,没有丝毫要劝说君肆昀的冲动,顺着他的力道跟了上去。

    “等等……”

    刚走了两步,薛玫虚弱的声音突然响起。

    君肆昀没听到继续迈着步子走。

    薛玫咬牙,拍了拍娟娟,娟娟立马反应过来,一骨碌来君肆昀面前将他挡住。

    对上君肆昀没什么情绪的眸子时瑟缩一下,身子颤巍巍的抖着。

    壮着胆子,颤抖着嗓音道:“玫,玫玫,有事,有事要告诉你,你们,呜……”

    这个人真的很可怕!

    娟娟瘪着嘴巴心里腹诽。

    “不感兴趣。”君肆昀无动于衷。

    薛玫咬牙,强忍着痛苦提高声音:“难道你不想知道他们的目的吗?”

    君肆昀停住脚步,扭头看着她笑:“我并不觉得你知道的会有我们多。”

    说完扭头又要离开。

    薛玫心里终于生出了惊慌。

    不行,她不能死,她死了娟娟也会死的……

    “等等……”薛玫挣扎着,口中溢出痛苦地呜咽。

    这次君肆昀没有在往前走了,反而又倒了回去。

    站在他身侧的宋璟之无声地笑了笑。

    薛玫苦涩地笑了笑,妥协般哀求:“我不求你们救我,你们既然有方法保住娟娟,就一定有办法救她对不对?”

    “玫玫……”娟娟可怜地依偎在薛玫身旁。

    薛玫轻轻抚摸着娟娟的头,声音低落:“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要求你们救我,我只是希望你们能救救她,这一切都是我一个人做的,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君肆昀不语,只是眼神一动不动地盯着娟娟看。

    娟娟被他的眼神吓得又往薛玫身边缩了缩,不敢直视君肆昀。

    宋璟之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上前一步终于开口了:“所以你为什么要困住那些亡灵?”

    薛玫呼吸声更重了,身体的崩坏更加严重,到现在还没死全靠和娟娟的共生契。

    “阿肆?”宋璟之看着薛玫的样子,低声喊了君肆昀一声,又抬手轻轻握了一下他的手。

    君肆昀睫毛颤了颤,收回盯着娟娟的视线,将口袋里的血珀丢给薛玫。

    淡淡道:“握着,可以暂时让你的身体停止腐烂。”

    薛玫握着血珀,道谢:“谢谢。”

    “真的停止了!”娟娟兴奋地打量着薛玫,嫩生生的声音透着喜悦。

    宋璟之看着一人一灵,问道:“现在可以说了吗?”

    薛玫的曾经(1)

    薛家世代都是裁缝出身,后来靠着出色的裁缝技术有了自己的铺子,到了他父亲这一代更是做起了布庄的生意。

    靠着一手出色的染织技术成功在京城站稳脚跟,从此薛氏布庄成了整个京城最大的布庄。

    到了薛玫这一代因为父母只有她一个女儿,理所应当的将庄子传给了她。

    不负所望的是薛玫不管是裁缝还是染织天赋都非常高,早早的就在父母的教导下开始接触自家生意。

    而薛玫本人也有一个小爱好,那就是缝制人偶。

    经她缝制的人偶栩栩如生,惟妙惟肖。

    但那个时候的人们对这种过于逼真的人偶都怀揣着一种畏惧心理。

    故而薛玫的父母并不支持她的爱好,没办法她只好偷偷缝制。

    一切的变故发生在她十八岁那年,她的父母提出让她和当时第二布庄的老板联姻。

    但她对成婚这件事没太大的兴趣,为了不让父母失望她还是勉为其难的见了见那个老板。

    见面之前她没想到京城第二布庄的老板会这么年轻。

    看起来也就比她大个两三岁,长相斯文儒雅。

    惊讶一瞬后她就明确说了她对婚姻没有兴趣,出来见他也只是为了应付父母。

    本以为他会知难而退,这件事也就到此为止。

    却没想到他非要迎难而上,就此缠上了自己,日日在自己面前晃悠,美其名曰感情是培养出来的。

    自己也时常话里话外的阴阳过他,但那个男人像是听不出好赖,跟块牛皮膏药似的怎么都赶不走。

    时间一长她也烦了,尽量不出门躲着他,偶尔被见面也全当他不存在。

    就这样过了大半年,有一日她独自去染织厂的路上突然被人偷袭。

    再醒过来却发现自己被绑架了。

    所处的地方是一间密闭性很强的屋子,除了大门连扇窗户都没有。

    惊慌后的一瞬又开始思索要怎么才能逃出去。

    但自己的手脚都被困着,根本挣脱不开。

    环顾了一圈房间,最后在草堆里发现两块碎瓦片。

    她蠕动着身子爬了过去,艰难地捡起一块瓦片开始磨绳子。

    好在这次期间并没有人前来。

    又过了一会儿,她终于将手上的绳子磨断,手腕因瓦片和绳子的摩擦破了皮。

    靠近门口轻轻拉了拉门,发现大门是被锁上的,透过一点点缝隙,她看到外面完全黑下来的天。

    看这样子自己被绑到现在已经过去大半天了,父母知道自己一直没回去肯定也会发现不对报官。

    不过,到底是谁绑的她呢?

    既然绑了她又为什么一直不出现呢?

    正当她在思考之际,门口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薛姑娘?”刻意压低的男声让薛玫觉得有些耳熟。

    “谁?”

    门口的声音一顿,又道:“是我。”

    “李斯儒?”薛玫皱眉。

    李斯儒点头应道:“是我,薛姑娘这门上了锁我先想个办法把锁撬开救你出来。”

    薛玫抿唇,“……多谢了。”

    没一会儿门就被打开了,李斯儒满眼关切地打量着她,像是下意识的反应拉着她的手:“你没事吧?”

    薛玫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抽出自己的手:“没事,趁现在没人先离开吧。”

    李斯儒眼神微闪,笑着点头:“好。”

    直到两人逃出了那间破屋子薛玫才有机会问他:“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她眼神犀利怀疑。

    李斯儒淡笑,解释道:“今天下午我正好去庄子上办点事儿,没想到却看到你被两个蒙着脸的人打晕带走,然后我就跟了上来,没想到跟到一半跟丢了。”

    说着从包里掏出一支头钗,递给薛玫:“算着这附近找过来时发现了这条手链,我猜你应该是在这里,没想到还真找对了。”

    薛玫看着那条头钗,确实是自己的。

    再看看李斯儒温和的笑容心里的怀疑稍微打消一点。

    之后她父母带着人来了。

    回去后她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后来她父母又派人查了那个地方,就是一间破旧的宅子,里面没有任何线索。

    那些人绑了她,却没伤她,实在奇怪。

    这件事过去后她父母在她身边安排了很多人,虽然她觉得这不是大事,但她父母不放心,严令禁止自己一个出门。

    本以为事情已经过去了,可没想到自己被掳走的事还是走漏了风声。

    那个时候的民风还没有如今开放,尤其对女人而言,不管何时清誉都被看得很重要。

    后来传着传着就成了自己被那掳走自己的贼人玷污了清白。

    为此家里的生意也受到了影响,她的父母也愁白了头。

    流言是把杀人无形的刀。

    即便自己对这些看的不那么重要,可长此以往也不免受那些流言蜚语影响。

    慢慢的她就鲜少露面,父母也渐渐不让她接触家里的生意了。

    沉寂了一个多月,她唯一的乐趣就只能在屋子里缝制人偶,不过她自己也乐在其中。

    直到有一天李斯儒再次上门。

    自己出来时就看到满脸喜气的父母以及一屋子的礼盒。

    不禁皱眉:“阿爹阿娘,这是怎么回事?”

    她犹记得自己的母亲满脸笑容,拉着自己的手说李斯是来提亲的。

    薛玫更惊讶了。

    虽说当时是李斯儒把自己救出来的,他也知道真相,这段时间她也总听家里的下人提起李斯儒是如何维护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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