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新屋旧貌(2/2)
西海岸的岸上，有一个人人都知道，但不是人人都会去的夜市，天黑后开幕，吃的用的什么都有，天亮已经打扫干净，一点痕迹没有。
楼宴越来越觉得青酒是一个讲不完的故事，以为很短，其实说完一段还有一段，永远有神秘感。
真奇怪，世界上有一个人这么执着向他奔赴，他居然一点不害怕。
“傻子给你留间房，没地方去就来住，你要不要？”青酒笑问。既已选择在这里居住，那就更改策略，榜一大哥应有榜一大哥的待遇。
因为这边房价便宜，海上还常有人用临时工。
养殖场上密密麻麻的，是用竹排搭建的竹屋，停靠在边上的则是海上人家出行用的渔船。
“你觉得我对你好？”楼宴伸手弹他额头，“以你的本事，随便到哪里，都有人捧着钱找你，我现在把你骗到这里，一路舟车劳顿，你还觉得我对你好？”
不过最值得一说的是临近港口的商业街，是混乱区最热闹的购物区之一。
“我没有家，住的地方倒是不少。”楼宴也没刻意卖惨，他真的觉得那些都不是家，都是他凭武力占有的东西，哪一天他弱了，就会失去一切。
长久以来，混乱区的老大们都是这样一代代筛选出来，又一代代不得好死。
和港口相对的另一侧，则是一大片近海养殖场，紫菜、海带、鲍鱼、海虹……
现在却有人打破了距离感，这种感觉很特别。
楼宴看着青酒的笑脸，他想，以后就是断成两截，爬也要爬回来死在他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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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被父母丢弃在外公家里，朋友亲友都若即若离，哪怕有人喜欢他也不敢靠近他，像是膜拜神像一般不敢‘亵渎’。
青酒揉着额头：论迹不论心，论心无圣人。而且抛却过程，从结果来说，楼宴也当得起‘天使投资人’、‘榜一大哥’了。
“我觉得你这人挺好的。”虽然有很多秘密。
若有新人来混乱区，一般也会先在这块落脚。
“科学上说，这种三门直线的直通设计会导致狭管效应，穿堂风多，室内气压不稳定，长期居住容易生病，所以要挡风。心理学上说，大门一开路人就能看到你在里面做什么，容易精神紧张没有安全感，时间长了会精神恍惚出毛病，所以加个缓冲。”
再往西去，还有一个野生停泊口，那些生活在渔船上的人家夜里就在这里停留，白天出船打渔。
“傻子。”楼宴失笑。
在那里，还有用水泥修筑的盐场和海产品加工厂，这也是可以从内陆换回布料和其他生活用品的好东西。
里面东西没有来源也不包售后，但便宜，偶尔能捡漏。
“白送的不要，非要租？”
他在这里造了两排二十来栋独立小楼，楼和楼隔着五六米。
“喜欢吗？”
离这里十三公里远的左边是混乱区最大的港口，哪怕海上常有风暴，日吞吐海产也有数吨。
楼宴说这七座小岛被混乱区几人瓜分，他一人独占其三。
水泥道前面是三排防风防砂的棕榈树林和一大片开阔观景平台，平台下是众人捡海的滩涂，远远的还有几艘泥船在泥地上滑行。
“宴哥的家在哪？”
“送我？这里很贵吧？”
“不贵，混乱区临海临山的位置都不贵。”
混乱区的高层基本居住在城中心。
“送你的，你想怎么改都行。”楼宴承认了是他的。
“加影壁要挖开砖石，不知道能不能改，这里的主人是谁？”
“这儿，大门后应该立一块内影壁，不然大门、中门、后门是一条直线，会形成穿心煞。”
青酒笑眯眯道：“我知道你对我好，但我不能仗着你对我好白要你的房子。先租着，有钱了再买下。”
青酒听出点凄凉，可自己这无依无靠的有什么资格可怜一个有权有势的？
这间房子是位置最好的一间，也是面积最大一间。
这是不懂的新名词。
每到丰收季，他管辖区的人能上岛搜寻能吃的食物。
可以说视野非常好，而且坐北朝南，日照充足。
他捏着自己的手腕，转头的时候已经是一脸惊喜的样子：“这里和我家好像啊，太有缘了。”
“穿心煞是什么？”
同时那里还有最大的务工市场，每天都有人待在那里等工作，也每天有人过去找人工作。
这话倒没说错，临海临山灾厄多，是天然防线，所以房价低居住密度低，中心城的房子才是寸土寸金。
透过望远镜，青酒可以看到很远的两侧，港口都能看到一个角。但看不到从遇苍山脉延伸出去的七座小岛。
“喜欢。就是感觉差了一点。”
“这里我很喜欢。租了，租金多少？”
现名滨海社区的居住区算是混乱区最南的方位，原本是一个海鲜晾晒处理厂，老板没钱跑路后被楼宴收走，余下资产抵债，还有剩余就散给员工，土地拿回来造房子。
变异的动植物也会产下未变异的后代，就像觉醒者不一定能生出觉醒者。
“差哪儿？”楼宴看一圈，和梦境中应该是一样的。
它开门就是开阔的二十米水泥马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