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过往(2/2)

    许是何开颜出神凝视得太久，白瑾川很难不觉察到，他转过视线问：“看什么？”

    闻此，白瑾川不动如山的面色几不可查变了变，眸底微晃，似有暗流对冲。

    林奉平和纪青担心她早恋，却和普通父母不同，不是害怕她受到伤害，影响学习，而是耳提面命：“你将来是要嫁进有头有脸的大家族的，他们不会希望娶的妻子小小年纪不学好，有过前男友。”

    没好意思直接问。

    等到第三天再去学校，她座位变了，四周再也找不到任何异性。

    当然，何开颜对恋爱也没有多大兴趣。

    他再加快脚步，一阵风似地走去了很前面。

    何开颜说出适才浮出的猜测：“一定是你这人太冷了，嘴巴怼起人来又完全不留情面，不讨女孩子喜欢。”

    何开颜不过脑子地讲完也觉得窘迫，埋低脑袋，着急忙慌朝前面走了几步。

    她咬起唇瓣纠结了又纠结，忽而昂起脑袋，状似随意地聊起：“那啥，你交往过多少个女朋友啊？”

    对于这些评价，白瑾川不否认，理所当然地回：“我不需要讨任何人喜欢。”

    白瑾川不明所以：“你笑什么？”

    过于沉迷，只会使自己不幸。

    高高在上，冷傲睥睨，叫人只可远观。

    其实一个也没有，她就口嗨一下。

    何开颜愣了须臾，咧开笑意轻快地回：“很多很多，数不清了。”

    有一回课间，纪青鬼魅似地飘到教室窗边，恰好见到何开颜和男同桌聊得开心。

    第二天何开颜脸色苍白，惨不忍睹，被勒令在家休养，哪怕她并不想，宁愿去上课。

    两人又不紧不慢走了一段，白瑾川瞅她几眼，礼尚往来般地问：“你呢？交往过多少个？”

    何开颜挑了下眉梢，心想这人也太傲娇了。

    她都可以想象他拒绝人时的模样，一定是铁青一张脸，神色倨傲，半点不顾忌对方是女孩子，强硬刻薄得能把人说哭。

    纪青更是毫不避讳地让她知道所谓的上流圈层，一个鲜血淋漓，恶心至极的现实：“他们自己有多脏，就喜欢多么干净的。”

    小说里面的男主绝大多数是薄唇，作者给出的理由是这样最禁欲性感，但何开颜觉得他这一款刚好对自己的胃口。

    “看你嘴巴好好看。”何开颜又一不小心说出了心里话。

    他们闲聊的内容和普通同学无异，起因甚至还是一道数学题，但纪青没有细究原委，当晚回去，何开颜就被她派人拖进了一间狭窄漆黑的屋子，一滴水一粒米都没得吃。

    白瑾川上下唇瓣都有些肉感，却不过分夸张，上唇呈现流畅自然的型，唇峰清晰，下唇饱满，左侧唇角那一颗小痣简直是点睛之笔，莫名添了一丝欲。

    他双唇轻启，口吻如常凉淡，无甚所谓：“你交往了几个都和我没关系。”

    当然，她其实更好奇他那样饱满红润，看起来就很软的唇，被几个人亲过。

    林奉平和纪青对何开颜约束严格，进入青春期，她明显长开，出落得愈发水灵清丽，酷似年轻时的何梦以后，纪青将她盯得更紧，神不知鬼不觉出现在学校的频率增加。

    为的是一个素未谋面，不知是人是狗的男的。

    又是一个来势突兀，出乎白瑾川预料的话题，但他毫不犹豫地说：“一个也没有。”

    白瑾川显然没有料到她会这么直白，素来处变不惊的脸上闪出明显的怔然，不知所措。

    不知道这样一张唇，亲起来是什么感觉。

    何开颜热着双颊，紧盯路面分分合合的一双影子，耳畔呼过微凉的夜风，脑海中依然挥不散刚刚的念头。

    最关键的是以防万一，他也问起她为什么没谈过恋爱，她不乐意回想。

    白瑾川反应很快，即刻跟上，一直牵着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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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约莫是顾彧在饭桌上提及了他的从前，她忽地格外好奇他的过往。

    所以何开颜在结婚之前不能恋爱，不能随意和男生来往，必须洁身自好，冰清玉洁。

    何开颜认真琢磨片刻，“噗嗤”笑出了声。

    那会涉及到林家。

    何梦和林奉平的列子太触目惊心了。

    准确点儿说，她是不相信爱情。

    多么讽刺。

    硬挺流畅，凌厉深刻，生得是真好看，尤其是嘴唇。

    不过转念一想，白瑾川这种天之骄子，就应该这样的。

    曾经每每撞见何梦三更半夜，躲起来偷偷抹眼泪的时候，何开颜就暗暗发誓，千万不要走她的老路，不要轻易相信男人，相信所谓的风花雪月。

    虽然何梦是一个挺懂教育的母亲，纵然自身对林奉平有千万痛心与憎恶，也从来没有在何开颜面前讲过林奉平一句坏话，但作为他们的孩子，何开颜掺和其中，从小到大的感悟太过深刻了。

    刚一说完，白瑾川大手略有使劲儿，将何开颜从路牙上拉拽下来。

    何开颜震惊，歪起脑袋，仔仔细细去瞅他的脸，他的身材：“你长这样居然没谈过恋爱？读书的时候都没人追你吗？”

    路灯照射的角度悄然变化，两人的影子偶尔碰到了一起。

    “有，”白瑾川一板一眼地说，“但她们追一段时间就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