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旧疤(2/2)
他最不喜欢失控。
不过白瑾川刚闭上眼没一会儿就觉察到了异样。
依据疤痕颜色判断,应该伤在很多年前,但痕迹明显,可以想象伤到的时候,口子被撕裂到什么程度。
霎时,白瑾川心下汹涌的躁动不安全部被压了下去,只剩浓烈探究。
除了无论如何放不下的元家班,何开颜在这边当然没有还在联系的人,她攥握中断了通讯的手机,心虚地敷衍:“没谁。”
白瑾川神情微有动容,也去洗了个澡,换上睡衣,掀开被子把人搂入怀中,陪她睡。
张叔眼睫颤动的频率愈发快速,眼中似乎有泪花滚动,他赶忙扇低眼帘偏过了头。
和她刚刚肆无忌惮的路径所差无几,只不过他更加急切粗重,好似那股从早上被来电打断开始就在极力镇压的燥闷,要在刹那间尽数倾泻。
他们留下纸巾和礼品,知会一声后,悄然地离开了。
为什么会受伤?
但既然叔伯们更加务实,顾虑怀疑太多,她也就不夸下海口,索性顺着他们的意思来。
元朗关注到她脸色的变化,似乎也听见了一些通话声响,惊奇发问:“谁等你?你在原市还有能联系上的朋友呢?”
原本规矩安睡的何开颜许是感受到了他的存在,半梦半醒间,右手开始不太老实。
元朗和张叔谁也没想到她会这样说,都有怔住,诧异地扭头望她。
衣摆被撩开的刹那,白瑾川警觉地张开眼,觉察到小巧温热的指尖触及了自己腹部。
两人视线在半空相接,何开颜心脏有力地跳动一拍,直觉他是专程下来等自己的。
白瑾川燥乱的大脑清醒一瞬,放肆欺压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可不是任人宰割的性子,她对他所做的一切,势必要加倍奉还。
何开颜上午起了早,中午都在车上奔波,眼下困得厉害,冲洗完就缩回床上补觉。
他坐在套房里的客厅,通过电脑远程处理得差不多了,抬头一看,窗外已是红霞漫天。
何开颜:“今天忙完了。”
他有轻薄茧子的指腹擦过,何开颜感觉不止那块疤,整个右侧大tui都酥酥麻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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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呼吸不由一紧。
这时,她接到电话,是白瑾川打来的:“忙到哪里了?”
张叔眼睫仿佛受到莫大震动,惶恐地颤。
白瑾川此番来原市是临时起意,来得匆忙,集团有一摊子事。
白瑾川讨厌失眠的感觉,一旦失眠,一定会影响第二天的精神状态。
这块陈年伤疤,是何开颜最敏感的地带之一,冷不防被人碰触,会痒。
她具体什么时候伤到的?
何开颜眉眼晕开喜色,拐个弯想要从侧门冲向咖啡馆。
何开颜和元朗对视一眼,清楚有些话,点到为止即刻。
然而他没有要出手制止的打算,他若无其事,纵容地让她顺着腹部线条,一寸寸向上探索。
他摸到了她右侧大tui根,那块醒目旧疤的地方。
这边地处偏远,眼下已到晌午,何开颜和元朗饥肠辘辘,在最近一家小餐馆填了填肚子,往回走时,元朗心头没底:“这招能行不?”
但此刻,白瑾川拥上馥郁浅浅花香的女生,放松惬意地阖上眼,心想现在睡一觉就睡一觉吧,晚上要是睡不着,正好可以做别的事。
这疤,白瑾川挺早之前就关注到了,当时便有疑惑。
但他不时掀起眼,望一下窗外。
她好想去拉开他的手,叫他别摸了,可刚有所动静,他躲开的手指就要往上。
张叔需要一个人冷静思考的时间和空间。
“元家班解散得匆忙,大家都没来得及好好告一次别,张叔不觉得遗憾吗?上一次你们一起登台打铁花是什么时候?您还记得吗?”何开颜神色坚毅认真,直直迎上张叔褶皱颇深的眼。
他日常作息堪比程序严苛的机械,一丝不乱,这个时间点从来没有睡过觉,因为这时一旦睡了,晚上十一点很难睡得着。
白瑾川一手搂紧她,一手指尖在那处徘徊,轻声问:“怎么伤的?”
他身穿一套简便的日常款式,手边一杯咖啡,高挺鼻梁架上了眼镜,专注地看向笔记本电脑,应该在远程处理工作。
何开颜看出了张叔眼底不自觉翻腾的动容,继续言辞恳切地说:“现在还有一次机会,为什么大家不能再试着聚一次?张叔,你和李叔他们一起打了大半辈子铁花,就当这是最后一次,你们一群并肩作战的老朋友们,也可以通过这次打铁花,和对方,和这门手艺,好好告个别,这样等你们老了,回忆起来的时候不至于太遗憾。”
已经靠近了蕾丝边缘。
白瑾川起身朝卧室走,轻轻推开房门,见到女生仍然蜷缩在床上,松软雪白的被子盖过脖颈,露出一张巴掌大小,安然熟睡的脸。
何开颜:“吃了。”
然而突然,被完全钳制,毫无反抗余地的何开颜难耐地闷哼一声。
白瑾川:“吃午饭没?”
“好。”不知怎的,何开颜牵了牵唇角。
听到这里,元朗总算是明白了何开颜的谈判手段,配合她乘胜追击:“就是啊叔,您每天坐在这里干守这间小小的仓库,真的甘心吗?您肯定也很怀念以前的日子,很想带着大家再畅快地打一次铁花吧?”
她想过了,只要清源的项目做漂亮了,不难给元家班打响知名度,到时候她可以自掏腰包,走一些互联网宣传渠道,让更多地区的人看见元家班,看见打铁花这项流传千年的熠熠非遗,等到那时,她相信元家班不会再为接活发愁,可以彻底起死回生。
自打元建国离世,元朗接管元家班,班子日渐式微,他们一群老家伙上回一块儿打铁花,好似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出租车到达江锦酒店门前,何开颜和元朗作完别,朝前面走了一小段,透过酒店底层敞亮的落地玻璃墙,瞅见酒店自营的咖啡馆里,白瑾川坐在靠窗的位置。
张叔移动了下坐姿,完全背对他们,肩膀有细微的抖动。
不然他大可以在房间办公,他可不喜欢有外人来来往往的咖啡馆。
元朗狐疑地将她盯了又盯,总觉得她有猫腻。
但脚尖转动之前,她仔仔细细瞅向后方,确定元朗所坐的出租车走远,她才放心大胆地跑进去。
白瑾川:“嗯,等你回来。”
“不知道,”何开颜也没有万全把握,“试试吧,万一呢。”
等何开颜把想要探寻,能够探寻的地方都尝遍了,心满意足,打算跟个没事人一样,撤回时,白瑾川忽地翻身而起。
她秀眉微微拧起,缓慢睁开了惺忪的眼。
到傍晚了。
见她回来了,白瑾川收起电脑,一同回楼上套房。
她在被子以下摸索,找见他的睡衣衣摆,顺着探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