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3 章(2/2)
“如今的我想走这一条,那么它好走也好走;难走,也好走。”
“胜败也好,生死也罢,不过也就是一路的事。”
更准确的猜测,是已经发生过的前世或者在某个时空正在发生的事情。
章和帝也跟着笑了一下,又慢慢拉下了唇角:“韦家那个小子不是有福的,只可惜了我的清平。”
“青鸟儿,你来了。”
天色蔚蓝,吹起的风都带了几分秋意。
是在老皇帝早朝昏倒之后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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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德顺面色似乎仍有些犹豫:“陛下,您如今的身体不适合饮酒。还是等您身体大好了之后再”
“是他们看到了女儿,也看到了大夏的希望。”
章和帝的面色更是难看:“他们只要能守住就好。”
陈引章也收住了笑容,没有说话。
章和帝收回视线,嘴唇动了动,最后道:“朕不会杀你。”
要了她半条性命。
陈引章笑道:“女儿已经二十二了。”
“父皇,你看清楚”
章和帝脸色不可遏制的一变,偏开头没有说话。
陈引章扯了扯唇角,视线扫到那一处酒杯之上:“是啊,父皇完全可以直接砍了女儿,又何必要下这种毒药呢?”
章和帝一瞪眼,怒道:“你这个混账东西,朕还没死呢,你就打着安排朕了?怎么?瞧着朕现在不行了,说话也不管用了?”
福德顺连忙跪下,慌道:“您这是说的什么话?陛下是真龙天子,是注定要与天同寿的。”
章和帝眼睛一厉,看向福德顺。
陈引章呵了一声:“然后呢?把我大夏数十年创下来的基业,三年丧尽?”
陈引章呵了一声:“父皇,都到了这个时候了,您这一杯酒,我若是还不明白意思,怕是早就死了。”
“你去取过来,朕同清平喝了它。”
这一次,那天又来了。
章和帝笑了笑,朝她摆手:“过来,坐在父皇的身边。”
“皇权交替之下的提醒。”
陈引章冷笑道:“胡说?您自己的孩子什么模样,您难道不清楚吗?如今为什么会有大臣辅佐女儿,难道那些人都是汲汲营营之徒吗?”
陈引章继续道:“父皇,您瞧瞧你那几个儿子,有几个能撑得起这诺大的江山?”
章和帝看着她久久没有说话,直到秋雨敲打下来,淅淅沥沥的弄出声响。他才疲倦的闭上双眼:“清平,帝王之路从来不是好走的。”
陈引章知道这个行将就木的老人已经在妥协了,她慢慢转身朝外走去,一直走到千里江山屏风之前,出声道:“父皇,世间路没有哪一条是好走的。”
“如今的大夏,除了我,你再没有别的选择。”
说到这里,她慢慢站起来,目光笔直的望过去。这一次,不再是一个公主看向她的掌权者,而是两个掌权者的对视。
“清平,怎么了吗?”
章和帝叹了口气,久久才朝着福德顺道:“朕记得皇后生前给清平埋了一坛女儿红,当初那桩婚不好,许就是因着那坛子酒没有取出来。如今,朕的身体也不好了,再不取出来,只怕就彻底埋在树底下了。”
章和帝刚刚浮起的愧疚瞬间消散,面色铁青,声音冷硬:“你在威胁你的父亲,你的君主?”
“只凭你这一句话,朕就可以砍了你。”
“父皇,不是女儿结党营私,是他们选择了女儿。”
陈引章眼中溢满了讽刺,出声道:“父皇也杀不了我。倘若我今天真的死在了这里,那么不出一个时辰”
陈引章慢慢将酒杯放下,对着章和帝道:“父皇,女子真的不能当政吗?”
陈引章淡淡的瞧着这一幕,最后不知想了些什么,如同梦中那般挥了挥手道:“去拿吧,有本宫看着,不会让父皇多喝的。”
章和帝瞬间恼了:“你在胡说什么?”
“若论阴司算计,本宫或许不如他们;但是,为君之道,他们不如本宫。”
福德顺慌忙跪下:“奴婢什么都没说。”
可是,这一回陈引章却不会再喝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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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是本宫自己选的。”
“您的那几个好儿子也得跟着上路。”
陈引章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出梦里的她说出的话:“父皇春秋鼎盛,如今不过是病个一两天罢了,过了这几天就好了。”
陈引章想到梦中即将发生的事情,心下微寒,面色不变:“父皇。”
陈引章在朝野之上变得越来越沉默,可是影响力却越来越足够。六部之中,早已经不动声色的替换了一些能臣、忠臣还有自己的臣子。
章和帝脸颊下的肌肉都在颤抖,他指着陈引章道:“你还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作者有话说:
“父皇,你应该看清这一点。”
陈引章摇了摇头:“不是威胁,而是友善的提醒。”
陈引章慢慢走过去,坐到他的身边,声音温软:“父皇。”
那个梦里的事情多次应验之后,陈引章已经不再将其简简单单当作一个梦来说了。
这本到这里应该就结束了。之前想写的番外梗,放到下本吧。已经在写下本的大纲了,下一本我争取全文存稿再发。估计到12月底了,希望好好沉淀一下,下一本能写出真正好的作品来。爱你们,那个时候如果有缘分的话,就再见。
说到这里,她缓了缓语气,望着章和帝的眼睛认真道,“并承认这一点。”
“方玢青是吗?赵不利是吗?”
章和帝靠在软枕之前,眼下青黑,眉心深拧:“我怕是没有几天的日子了。”
章和帝手掌落到她的发心,声音喟叹:“一转眼已经这么大了。”
就是这一坛酒,这一坛冠着她母后名义的女儿红。
那个她不想看到自己再过一遍这样的日子,才来提前预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