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1/1)

    从浴室爬出来后,烦躁地进了祁丙洛的房间。

    祁丙洛正在床上抱着手机打单机游戏,转身的那一瞬间,披头散发全身水痕的男鬼阴森站在他门口——

    “卧槽鬼啊!”

    祁丙洛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

    正要跳窗逃跑,匕首横飞砸进了窗框上!

    红发少年瞪大双目猛然转身,“哥?!”

    “卧槽,你居然真是我哥 ,你咋搞成这样?”

    祁丙洛像是看什么稀罕物似的围着祁丙衍转圈,在他转第三圈时,祁丙衍唇瓣上扬。

    “把套跟润滑给我。”

    祁丙洛:“!!!”

    “哥你速度这么快吗?”

    “他同意了吗你就做?”

    “不过等等,正常的恋爱过程不该是先培养感情再上床吗??”

    一个也走不了!

    祁丙衍不以为意。

    “他同不同意都不影响我做,何况已经做过一次了。”

    祁丙洛直接原地跳了起来!

    “卧槽什么!!”祁丙洛近乎大吼,眼珠子惊愕地盯着长发少年,“你!你你你们居然已经!”

    祁丙洛脸色极其复杂,千言万语卡在嗓子眼最终化作一声叹气。

    “唉!”

    “你啊!”

    “哥你真的他才来苗寨几天你就跟他做,这样会给他留下坏印象的。”

    祁丙衍无所谓:“我不在乎他怎么看我,何况他中了我的蛊,我只是在帮他解蛊而已。”

    祁丙洛倒吸一口凉气!

    “你居然还给他下蛊了?!!”

    祁丙洛疯狂掐着人中翻白眼,生怕自己一口气过去了!

    祁丙衍仍不觉得有什么。

    “只是下蛊罢了,后不是要他的命,日后只要他乖乖留在我身边,我会每日给他喂解药的。”

    祁丙洛死劲抓挠头发,“哥你还是那么疯,你、你知不知道!万一他哪天不服药会痛苦成什么样子!”

    世人都怕蛊,尤其云水苗寨这种地方,蛊尤为厉害。

    被下蛊之人若是无法真心爱上下蛊者,体内会生出许多只蛊虫,那些蛊虫会钻进中蛊者的血管,在里面啃咬繁殖, 最终从内里将中蛊者吃空。

    祁丙衍却纯良无害地说:“弟弟呀,就算如此,也是他咎由自取的呢,与我何干?”

    祁丙洛头痛浮额,突然觉得被他这位神经病哥哥看上的人很倒霉。

    祁丙衍有些不耐烦了,“快些吧,把那几样东西拿给我,还有你新买的玩具和书。”

    祁丙洛却死摇着头拒绝:“不能给,他看着才多大,又是人类,这么搞下去会被你玩死的。”

    祁丙衍有些不耐烦:“给我。”

    已经要发飙的竖眸转瞬成了猩红一片!

    来自强大怪物的力量压制,祁丙洛身体开始打起了哆嗦。

    但!

    身为出寨读多一点书的年轻大学生,祁丙洛不能丢了良心!

    太过分的东西祁丙洛没给他拿,书也只给了相对纯洁的一本。

    祁丙衍从小出生在苗寨没看出什么端倪,拿到东西时便美滋滋的走了。

    一夜。

    有人在算计如何玩弄猎物。

    有人则因为被光温暖到搂着枕头辗转反侧幸福到睡不着觉!

    偌大的屋中,江知抱着枕头在两米乘三米的大床上来回翻滚。

    那还很痛,但昨日因为糟糕经历留下的阴影已经荡然无存。

    江知知道,少年会帮他解蛊,那些糟糕的事再也不会发生,而出现在他生命里的这束光,他一定会牢牢握住!

    哪怕后日他们会离开云水苗寨,但他的心永远不会离开这里。

    他还会再回来的。

    下次他要一个人进寨来见少年,给他带好多外面的吃的,穿的,用的。

    把外面那些新奇有趣的小东西分享给他,为他讲述外面的故事,如果可以他们或许能成为很好的朋友。

    那种一辈子的朋友,甚至比从前的大学室友还要好的那种!

    整晚,江知都像跌进了糖罐子里。

    然后活了二十三年的他,头一次做了春梦!

    早上醒时江知面上浮粉,迈着小碎步咻咻进了浴室。

    在里面待了好久,不知骂了自己多少遍“没出息”,可一闭上眼睛,脑子里浮起来的全是少年那张美得雌雄莫辨的脸。

    江知从未见过男生的睫毛那么长,根根分明,燕尾垂落,像停落了一只蝴蝶。

    那手脚也生得瘦长漂亮,昨日江知悄悄瞄了一眼,少年的左手左脚的腕处都有纹身,只是长袖的苗服遮住了看不到内里。

    如果以后他们熟悉些他好想看看是什么图案的。

    江知出浴室时,热乎的早饭刚好端上桌。

    早上七点,长发少年打着哈欠站在桌前忙前忙后。

    江知站在浴室门里看他,只是一眼,心脏忽地漏拍!

    今日的少年换了一身同他一样藏蓝色的苗服,窄腰束脚,露出的两条腿修长而直,一侧的黑靴上挂着银环,环上是精致的银色蝴蝶。

    墨色黑发遮住了宽敞的脊背,纤长的指骨正温柔地舀着汤,忽地,刚还落在米粥上的视线移向了江知。

    四目隔空相撞,江知仓皇避开视线!

    “对了,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

    江知站在墙角低着头小声说:“江、江知。”

    祁丙衍:“江江知?”

    江知连忙改口:“不是不是,我叫江知,我、我一紧张就有些结巴”

    祁丙衍撩起衣摆笔直坐到木凳上,“那以后我叫你知知,如何?”

    江知圆狐眼微微瞪大。

    会不会太亲密了?!

    “怎么,不可以吗?”祁丙衍揶揄笑道:“你的同伴也是这么喊你的,我为何不行呢?”

    “不是不是不是,您当然可以这么喊我!”

    江知急得否认,慌忙间他已经站到了少年面前,有些脸红地问:“那、那您叫什么?”

    “直接叫老公吧。”

    “唔?这句方言是您的名字吗?”江知眨眼睛询问。

    每当祁丙衍说方言时,他都听不懂, 面前的少年反而笑容越发深邃。

    “我不会说我名字的汉话,你直接叫我you吧。”

    “悠?”江知轻声重复,“悠悠吗?”

    祁丙衍轻声点头。

    you的发音在云水苗寨乡话里属于“老公”的意思。

    这么漂亮的一张脸蛋每天叫他“老公”,就算做不成,光是听着也很爽呢。

    江知不懂苗语,他还在那边笑着夸赞。

    “悠,你名字很好听,我喜欢你的名字。”

    “喜欢,你就多叫。”

    “好呀,悠,悠悠,悠悠你真好!”

    整个上午祁丙衍都沉浸在这股暗爽之中,直到江知的那两位同伴又上了山。

    尤其那位叫秦明浩的,像只苍蝇,祁丙衍看了就心烦。

    他直接给江知安排到了阁楼做打扫工作,两人来时祁丙衍将他们拦住。

    “他今日都很忙,你们明日再来。”

    秦明浩瞬间失望,“啊?苗王老大,真不能通融让我们见一下知知吗?明天我们就得走了,得提前跟知知商量一下今晚什么时候下山。”

    五千多阶台阶,下山需要花费三四个时辰,云水苗寨地形又复杂多变,公司接他们的车明日傍晚会到山脚下的镇上,他们必须尽早赶过去。

    面前的苗疆少年却冷嗤一声。

    “呵。”

    “——你们一个也走不了!”

    贴一下老婆~

    秦明浩和冯甜甜也听不懂苗语,两人异口同声地问:“您刚说什么?”

    祁丙衍竖眸里的阴霾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儒雅温和。

    “我说,知知忙完了就会下来,你们先去大殿内等他吧,今日寨民设宴,可以简单品尝些饭菜打发时间。”

    听到“知知”这个昵称时,秦明浩眼角抽了一下。

    堂堂苗王,怎么管江知叫得这么亲昵?

    来自男同的直觉,秦明浩右眼皮飞速地跳。

    可某种诡异的想法产生的下一秒,秦明浩又给否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像云水苗寨这种寨子,民风都很淳朴,绝对不会有同存在。

    秦明浩跟冯甜甜两人进了大殿内里,苗王口中的“简单品尝”,实际上,后殿的圆桌上摆满了几十种菜品!

    围着长桌而坐的苗人们见他们来了,忙热情迎上前去。

    欢声笑语中,阿妹给他们夹肉倒酒。

    隔音极好的苗族宫殿最山顶层的阁楼内,江知呆呆坐在小窗前数着枫香树的叶子。

    这任务是祁丙衍交给他的,虽然江知觉得这挺傻的。

    而且他不喜欢这种昏暗的环境,木板七七八八封在窗户上,他只能透过空隙看到外面。

    整座苗疆宫殿的窗都用木板封上了,尤其少年的屋中,一点光都照不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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