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045 借种生子(2/3)

    从前他希望那个人是萧韫，如今却如何也不希望那个人是萧韫。

    卫观澜的心情难得好了一些。

    “我说的人选，就在建康。”

    “你紧张什么？”卫观澜的目光悉数落在她身上，又趁机同她解释了一直想解释的事情：“你放心，我很清醒，屋子里也没有什么迷香，那件事，是我一时昏了头，并非有意冒犯你。”

    只要她所说的心上人不是萧韫，那么他一旦说服，就会知晓她的心上人是谁。

    卫观澜深深望她一眼，道：“借种生子。”

    而此情此景，令他想起了明容出嫁前无意间撞见他和方俞谈论赐婚圣旨的事情，他将人叫进来摊牌的那一夜。

    “就在建康？”明容揣摩着他的意思，以为是自己想漏了谁。

    明容一时无法接受他的提议，只匆匆背过身去，道：“还请长兄慎言，我，我当日所说的心上人就是韫郎，”她急中生智，搬出了沁园的一面之缘，“未出嫁时，我曾在沁园与韫郎有过交集，不过当时他用了化名，我也一直没有将他往当今天子身上联想。”

    到了此刻，他像是与当时的明容有一点感同身受了。

    然他又忍不住想，明容当时所谓的心上人是谁，当真是萧韫么？

    明容当时似乎哭得泪眼朦胧，嗓音哀哀，同他说，她有心上人。

    对于对方的靠近，明容脊背骤然一僵，下意识就要朝另一边挪动步子。

    借眼前之人的种么？未免太过荒谬。

    “好，那就谈你觉得重要的事情，”卫观澜瞥明容一眼，见对方的眼神半分也没有分到他身上，转动拇指上的玉扳指，道：“为今之计，你尚有一条路，可以将这盘棋盘活。”

    此事过去这么久，她一点也不愿再想起来。

    卫观澜为她定心，“我当然会将此事压死，人选我不会强迫你，你自己挑，你从前不是说你有心上人么？我给你机会，与之春风一度。”

    原来，他当日随口说出的话，竟如此伤人么？

    原来，她当时口中的心上人，当真不是萧韫？

    她冒着宫禁、冒着大雪来找长兄，哪里是为了这件事？

    “借别的男子的种，怀上萧韫的孩子。”

    家人？原来，她将萧韫看作家人？

    她背对着卫观澜，自然也就没看到，她说出这话时，卫观澜的脸色如何沉郁。

    或许，可以借今夜，旁敲侧击出她的心上人是谁。

    明容眸光闪烁，重新仰头望向他，问道：“什么办法？”

    明容思索着他这话中的意思，问道：“长兄的意思是，重新过继？”

    “有什么不能的？”卫观澜反问。

    她将如今大梁宗室中的形势盘算一遍，颦眉道：“只是琅琊王妃母子遇害，很明显是郗家那边的手脚，即便我重新物色人选，只怕也不会有比已故的琅琊王世子更加合适的人选，剩下的亲王都在人世，就算抛开这些不谈，从封国到建康，路途遥远，若郗家想故技重施，我在建康，根本就是鞭长莫及。”

    卫观澜道：“你腹中所出的孩子，自然就是名正言顺的嫡长子，是太子。”

    他逼近明容一步，道：“孩子真正的父亲是谁一点也不重要，只要他是从你肚子里出来的，就姓萧，父亲就是萧韫。”

    他打量着明容，惊觉对方说这句话的语气，竟然与自己分外相似？

    她知晓礼义廉耻，绝不能做这样有违道义、有悖伦常的事情。

    越是这样，他才恍然，自己早在无意之间，无法纯粹地将对方当作一枚棋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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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他会不假思索地说出那句“有区别”的原因。

    明容有一阵的愕然，如今萧韫病重，孩子哪里是她说现在怀上就能怀上的？然下一瞬对方说出的话，更是令她惊骇不已。

    明容小声道：“即便是寻常夫妻，在丈夫在世时，做出这样的事情，都是要遭人唾骂、被人戳脊梁骨的，更何况，我还是皇后，此时一旦败露，我就是万劫不复、遗臭万年。”

    不过当时是暮春雨夜，如今是大雪连天的深冬。

    明容轻轻“嗯”了声，说：“不重要。”

    卫观澜听见她说“不重要”，心头似是被谁攥了一把。

    “我，我……”明容的心剧烈不安地跳动起来。

    “等你有了身孕，我自然会拥立你腹中的孩子为新帝，拥立你为太后，往后有我教养孩子的功课，如我方才说的那样，我们永远都是一家人。”为了让她宽心，卫观澜甚至为她打算好了所有的事情。

    “他之前下旨将琅琊王妃母子传入建康，让琅琊王世子认在你膝下，无非是想让你在名义上有一个孩子，让自己孩子继承皇位，你就是名正言顺的太后，那对母子殒命也无所谓，只要你再有个孩子，也是一样的。”卫观澜平声道。

    明容躲开卫观澜的视线，道：“韫郎待我如家人，我不能，不能做这样对不起他的事情，这个法子，万万不可。”

    他当时极度不耐烦，随口就吐出一句“不重要”来。

    明容连连拒绝，“不，这不能。”

    当然，等他知晓那个野男人是谁后，他不会留下那个野男人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