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2/3)
&esp;&esp;徽宜重重点头。
&esp;&esp;“我去和他们谈。”
&esp;&esp;若那胡商果真受人指使要毁徽华的清白名誉,西市反而是他最好的藏身之处,也是他行事之后最容易叫人撞破、传开并脱身而去的地方。
&esp;&esp;徽华立即一骨碌掉下了榻,趁势滚进木榻底下,高声大喊“救命”,木榻底下空间窄狭,昆仑奴钻不进去,只能叫人一起过来把木榻抬开,这也给了徽华短暂呼喊救命的机会,她又喊了几声,竟真的听见了敲门声。
&esp;&esp;一念至此,徽宜惊得浑身发冷,身子都忍不住生了颤抖,下意识握住桓安手腕,“夫君,我们要快!”
&esp;&esp;所幸桓安与京兆尹是旧识,他亲自出面担保,告知京兆尹赵王已经去求圣上了,或许能叫人先将各城门戒严再行其他流程。
&esp;&esp;徽华诚心诚意道:“我知你背井离乡生活不易,做这等绑架勒索的事必定出于无奈,我不追究你,只要你好端端放了我,说出幕后指使,我一定帮你渡过难关,让你完好无损地离开长安。”
&esp;&esp;徽华呜呜了两声,示意那胡商让自己说话,那胡商想了想,警告道:“这里是我的地盘,你就是喊了也没用,你若不识相,敢喊一句,别怪我不客气。”
&esp;&esp;徽华一怔,没有想到这胡商知道得如此详细如此透彻,连赵王这个皇子不管事都一清二楚。
&esp;&esp;若不是为了生意,就只有一个可能了,有人已经知晓徽华要做赵王妃,所以在此时绑了她。
&esp;&esp;···
&esp;&esp;徽华在一个厢房里醒来,想要起身才觉手脚皆被绑缚得紧实,连嘴巴上都被勒了一条布索。
&esp;&esp;“你别听那幕后之人瞎说,他为了叫你帮他做事唬你的,圣上最喜欢赵王,也最信任桓安,那幕后之人为何找你一个外邦人来帮他做事,就是欺负你好骗,你真信了他,就是死路一条!”
&esp;&esp;这火铳里装有数枚弹丸,陆恒前面的护卫已经应声而倒,身旁的两人也哀呼倒地,剩下两个护卫忙将陆恒拽至门后。
&esp;&esp;陆恒方才就听着像是徽华的声音,此刻更加确定就是徽华,领着人就要往里闯,不料才踏进一步,忽听“咚”的一声,一股刺鼻的火药味袭来,那胡商竟手持火铳对他们放了一枪。
&esp;&esp;“我未婚夫是赵王,我姐夫是定国公世子,还有陆家新任纲首,是我最好的朋友,在官在商,你若有难处,我都能帮你!”
&esp;&esp;徽华听出胡商有所顾虑,想他行事之前必定调查过自己,知道自己的身份,但既然还敢冒险应下,应当是有难处,要么缺钱,要么生意上遇到了棘手的阻碍。
&esp;&esp;胡商思忖了好一会儿,摇摇头:“我听说赵王就是个绣花枕头,不管事,你那姐夫也得罪了圣上被革职了,你根本就帮不到我。”
&esp;&esp;那胡商陷入思索,沉默间,又有几个昆仑奴闯了进来,对那胡商叽里咕噜一番,胡商点点头,一个人高马大的昆仑奴便朝徽华走来,拿了布索又要勒去她嘴上。
&esp;&esp;徽宜这个时候哪还能坐得住,连连摇头,“我和你一起去。”
&esp;&esp;两个昆仑奴来抓徽华,剩下的便去堵门,但此时门已经被暴力撞开,陆恒领着几个护卫站在门口,向房内环望了一眼,说道:“我方才听见有人喊救命。”
&esp;&esp;桓安与京兆尹谋定之后,转头对徽宜道:“我亲自跟着去一趟,你先回去等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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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徽华重重点头,“多少都行!”
&esp;&esp;巨大的响声也迅速引来了官兵,一队官兵已然将这里团团围住,就要上楼抓人,陆恒对来人高声提醒道:“他们手中有火器,不要轻举妄动!”
&esp;&esp;是什么人要绑徽华?若是为了生意,她们初来乍到,除了贩盐一务,还没空筹谋旁的生意,按说还没到惹人眼红的地步。
&esp;&esp;那胡商眼珠转了转,“要多少钱都行?”
&esp;&esp;桓安和徽宜也都到了此处,听闻这话,怕把那些贼人逼急了伤了徽华,忙叫上楼的官兵停下。
&esp;&esp;徽宜亦打马随桓安去了京兆府,刚刚办妥城门戒严的事,林伽那厢也过来回禀消息。
&esp;&esp;“你在这里等着,我去。”
&esp;&esp;桓安知她心焦,想了想,没再强迫她回去,只道:“那你跟紧我,一切听我的。”
&esp;&esp;徽华知道硬来无用,只能先这般言语策反,就算没用至少能拖延些时间。
&esp;&esp;徽宜听了,忧急万分。西市胡商云集,且很多胡人都是金发碧眼络腮胡,长得十分相像,要想从中分辨出掳走徽华的胡人很是不易,再者西市亦是交易集散之地,一日之内出入的马车驼车不计其数,不知徽华是否早就被混在其中运了出去。
&esp;&esp;徽宜护妹心切,就要独自上楼,被桓安按下。
&esp;&esp;此时徽华已被两个昆仑奴控住,咬了那捂着她嘴的手才得呼喊一声“陆恒”。
&esp;&esp;她睁开眼,瞧见面前的桌案旁坐着一个胡商。她记起,这个胡商纠缠了两三日,说有一桩生意想和她详谈,她才答应了,为免遭人算计,她特意叫人去她最熟悉的醉春坊说事,不曾想,那胡商借着推荐香料的机会,不知给她闻了什么,竟叫她当即就昏迷了。
&esp;&esp;“不怕告诉你,有人出钱要毁了你,而且那人大有来头,我们惹不起。”胡商说。
&esp;&esp;桓安示意林伽看顾好徽宜,要来一面盾牌,又借了一名官兵的铁甲箍在盾牌上,独自上楼。
&esp;&esp;“二姑娘失踪后,有辆胡人驾的马车自西坊门出去,进了西市,之后就不知所踪了,属下亦叫人在西市打探,尚无眉目。”
&esp;&esp;徽宜所思所想,桓安也已虑及,略一沉吟,与京兆尹说了要戒严西市的谋算。
&esp;&esp;徽华点头答应,等那胡商给自己解开嘴巴上的布索,便压着惊怕,好声与他交涉,“你若是要钱,我给我阿姊写信,她一定会满足你所有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