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4/5)

    &esp;&esp;桓安拔腿去追。

    &esp;&esp;院里的孩童正在打雪仗,一不小心就将一个雪球丢在了徽宜衣上,一个五六岁的稚子立即跑过来对她施礼致歉,看到她红着眼睛,脸上还有泪痕,以为是雪球砸痛了她,懵懂片刻,赶紧从口袋掏出一把饴糖给她,“你别哭了,我的糖都给你,要是不够,我再要去,你要几颗?”

    &esp;&esp;徽宜笑着摇摇头,蹲下来与他说话,“我不哭了,也不吃你的糖,你留着吧。”

    &esp;&esp;那稚子将信将疑,看向桓安,见他摆手才把糖收起来,却还是留了两颗,一颗给徽宜,一颗给桓安,而后就跑走了。

    &esp;&esp;徽宜继续朝前走着,桓安大步跟上,抓了她的手包在掌中。

    &esp;&esp;“若没有喜欢的,那就再等等。”桓安默默盘算了下,“应当再过几日,会有新降生的。”

    &esp;&esp;徽宜不觉颦了眉,“你就如此着急?”

    &esp;&esp;桓安微微一愣,“你不是很喜欢娃娃?”

    &esp;&esp;徽宜不答,转目不再看桓安,“你若着急,不若纳妾自己生个。”

    &esp;&esp;“我没有着急。”桓安语气一沉,“我以为……”

    &esp;&esp;心中一忖,桓安没再说下去,怪他竟然听信了赵王的话,赵王那个毛头小子,不过刚成亲刚做爹,就一副最懂女人心的模样,他竟也病急乱投医信了他的话,真是荒谬!

    &esp;&esp;徽宜却追问:“以为什么?”

    &esp;&esp;桓安缄口不答,默了片刻,瞧女郎还在气着,想她定是误会他着急要个孩子才大雪天带她来这里挑娃娃。

    &esp;&esp;他便将赵王供了出来,说了这个馊主意,末了道:“我从未着急,你若不喜,我们便不养。”

    &esp;&esp;徽宜知晓妹妹的打算,一下便猜到了赵王这般做的意图,一时之间哭笑不得,心想聪明如桓安,怎么这回竟着了赵王的道?

    &esp;&esp;桓安见她面色稍缓,又道:“若实在喜欢小孩儿,倒也不必顾及是否血亲,妇人产子是一生死大关,若能避开,也未必就是坏事。”

    &esp;&esp;他言语认真,没有分毫哄骗妄语,徽宜知道他不是为了博她一时开心说的花言巧语,他必定就是这般想的。

    &esp;&esp;“你若觉没有依靠不能心安,等日后徽华和阿玠有了孩子,你可再过继几个来养。”

    &esp;&esp;徽宜不知该喜该忧,她的弟弟还没有成婚呢,桓安就惦记上人家的孩子了。

    &esp;&esp;“你,还有何顾虑?”

    &esp;&esp;妇人产子之事,桓安能做的实在有限,已经把能想到的解决办法都说给徽宜了,只恐怕还有虑想不到之处,不能让她定心。

    &esp;&esp;徽宜久久望着桓安,他眉目沉稳,澄澈坚毅,说出的每一个字都铿锵有力、落地有声,没有半分虚妄。

    &esp;&esp;徽宜知道他的话可以相信,可他越是如此,徽宜就越忍不住想,她如果没有小产,他们的孩子会不会比桓安更叫人喜欢?

    &esp;&esp;她低眸想遮住眼中泪光,却不想眼皮一垂,反没噙住泪水,叫眼泪掉了下去。

    &esp;&esp;包着她手的大掌似被刺痛一般猛地紧了紧。

    &esp;&esp;下一刻,一个大氅铺天盖地罩了下来,将她罩拢进温热而结实的怀里。

    &esp;&esp;“我当时想告诉你,我有了身孕,可是你一个字都不问,不问我为何追过去,不问我为何要和离,你那么快就写好了放妻书,你根本不在乎我是否有了身孕,根本不在乎那个孩子……”

    &esp;&esp;徽宜哽噎。

    &esp;&esp;桓安亦眉心揪紧,“我在乎。”

    &esp;&esp;他怎么会不在乎那个孩子?如果不在乎不想要,他不会和她做那种事,既然做了,就是有生儿育女的打算了。

    &esp;&esp;他也想有个孩子,让祖母遂愿只是其中一端,他还曾想过,或许有了孩子,徽宜就会死心塌地做他的人,不会再和沈氏母子有任何勾结。

    &esp;&esp;“孩子的事,我想再等等。”徽宜吸了吸鼻子,说道。

    &esp;&esp;“好,依你。”桓安坚定而果决。

    &esp;&esp;···

    &esp;&esp;下了几日的雪终于完全融尽,长安的大街小巷都干爽洁净,没有了摔倒的风险时,赵王才准徽华出门去散心,并特意告假亲自陪着。

    &esp;&esp;徽华多日不见阿姊,立即去了定国公府,邀她同去市肆里逛逛。

    &esp;&esp;姊妹俩手挽着手刚刚迈出定国公府的大门,恰逢桓安也从衙署归家。

    &esp;&esp;“去哪里?”桓安看着徽宜问。

    &esp;&esp;“市肆。”

    &esp;&esp;徽宜随口一答,并没有停留,也未问桓安是否同去,挽着妹妹就要上马车。

    &esp;&esp;“我也去。”桓安淡着脸,这般说了句。

    &esp;&esp;自他入中书省参事,除了大雪罢朝,他几乎日日早出晚归,今日回来的早,徽宜只当他还有旁的公务要忙,根本没有想过他有闲情逸致和他们一起去逛。

    &esp;&esp;赵王亦惊奇道:“桓大相公,你不忙了?”

    &esp;&esp;赵王虽也领了差事,但自从徽华有孕,他经常不去衙署,圣上亦没指望他出人头地,遂也就放纵他做个富贵闲王。

    &esp;&esp;桓安不理赵王,只对徽宜道:“你过来。”

    &esp;&esp;徽华许久没与阿姊说话,想姊妹同乘,和桓安说道:“你和赵王坐一起吧,我和阿姊有话说。”

    &esp;&esp;赵王亦邀桓安同乘。

    &esp;&esp;桓安道:“我亦有事同你阿姊说。”

    &esp;&esp;徽华瞧他面色肃然,只当他是有要紧的正事,便没再纠缠。

    &esp;&esp;徽宜上了马车,问桓安道:“何事与我说?”

    &esp;&esp;桓安并没有正经事,只是不想和赵王同乘罢了,他公务繁忙,能陪她的时间少,而且她最近做主母上瘾,瞧着比他还日理万机,常常忙到深夜才去歇息,又缩减了很多本该是他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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