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3)
不知道为啥,吴所突然觉得心里慌慌的,就像是自己送出去一个刚出锅,冒着热气,特香特香的肉包子。
说完,陈栋就去家属中交涉,没一会儿,就提着两个马扎,领着一个大概二十五六岁的年轻女性走了过来。
李香兰连连答应,强行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陈栋挥挥手道:“放心吧!”
“好,好,我明白了。”
“眉毛是什么形状?有没有区别?”
他抬头看向陈栋:“老陈,小江会画人像,你带着家属过来,让她给丢孩子们画个头像呗。”
李香兰侧过身,看着笔记本上的头像,逐渐瞪大了眼睛。
她穿着身的确良,一看就是城里来的,原本收拾的整整齐齐,可现在头发散乱,两眼也红肿的厉害,看江夏的目光中十分有七的不信任,可又和所有失去希望的人一样,宛若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尝试。
忧郁倒是忧郁了,可人究竟长什么样,还是不知道啊!
啊这?
江夏停下了笔。
……
闻言,李香兰丈夫挤过了个头,一看纸上的画像,不由得惊讶道:“这不是我儿子吗?”
“嘴巴是上嘴唇厚还是下嘴唇厚?”
坐在马扎上,她想着步骤,打开笔记本,拿着笔先打了个五岁孩童的五官定位,等待对方接下来的描述。
闻言,王雷虎嗤笑一声,“她这么年轻,又没见过人,能画个啥出来?你这还不如直接让家属回去拿照片呢。”
她猛的站起身,“周学文!周学文你快过来看看啊!”
李香兰呼吸急促,她猛地站起来,一把拉住陈栋,指着江夏的笔记本道:“同志,你快看看,这就是我儿子模样!”
“刚听完情况,这就去。”
逐渐的,一张五岁男孩头像逐渐出现在纸上。
…
江夏拿出前世老师的气质,面容严肃道:“这是要家属您的配合,您越冷静,对您孩子外貌说的越清楚,我越能画出您孩子的头像。”
江夏掏出了笔记本和笔。
“画像?”
他有点胖,眼睛圆溜溜的,略有些憨态,看起来的确是虎头虎脑的模样。
“上嘴唇厚。”
他走了过来。
“眉毛……,这么斜,然后前边眉毛比较浓,后面有点稀。”
“同志先停一下。”
别人已经先入为主,那张嘴解释效果也不大,反正没上手拦着,江夏就暂时把他当做空气,只对着陈栋道:
就像她说的,不成也就是少一个人干活,没什么大不了,可要是能画出来,哪怕有个六七成像,那也能方便许多啊。
抓着江夏的胳膊,她声音颤抖的问道:
李香兰也坐了下来,她深吸一口气,说道:“我儿子今年五岁半,长得虎头虎脑的,特别可爱……”
见别人都走了,就她没走,王雷虎拧了拧眉毛:“你怎么不去?”
陈栋胸口剧烈起伏着,情绪极为激动。
“他头发挺浓的,长度差不多在这里。”
“鼻子呢?”
“隔这么大老远的就听见你吵吵,发现啥了这么高兴?”
陈栋的声音越说越高,很快吸引了谭炳毅的注意。
这下李香兰明白了,她回忆着开口:“脸比较圆,有一点点肥。”
都是体制内的老人,陈栋同样不打算让江夏一个人扛压力,直接将事情说成是吴所的想法,又道:
这话在理。
陈栋心里也没什么底,于是也不和王雷虎争执,直接答应道:“那行,你在这里等一下。”
江夏在纸上画出脸蛋的轮廓,又问道:“那眼睛呢,偏大一点,还是更长些?”
“我觉着少一个人也不影响什么,就让她留下试试。”
陈栋也没留在这里看,他也得继续排查呢。
那学校里的老师三四十岁了,对着人画人头都丑不拉叽的,她这么年轻,又连人都没有的,能画成啥样?
这是画出来了?
嘿,搞得还跟真的似的。
“吴振国说她会画像,想让她试试能不能画出来那几个丢了的孩子。”
“这不知道是哪家的大小姐过来体察民情了呢,下回偷懒找个好借口,别把人当傻子!”
要忙的事太多,他可没闲工夫在这里呆着看,丢了个鄙视的眼神就推着车赶紧出发了。
“也是孩子妈妈说得好。”
“我来了来了!”
话刚说完,刑警王雷虎见他们一直不动,走过来催促道:“你们磨蹭啥呢?怎么还不赶紧去干道上设卡?”
另一个穿着的确良的年轻男人也赶紧跑了过来,身后紧跟着听到声响的陈栋。
这就是画侦,或者说大部分画手最大的难点了。
“像,太像了,这就是我儿子!”
江夏深吸口气,努力引导道:“您说的更具体一点,不要形容,嗯……孩子脸蛋是圆的还是方的?”
把她当关系户了?
这理由太扯,王雷虎根本不信,上下再看两眼,只觉得面前这姑娘肯定是偷懒找借口,
江夏边画边改。
陈栋有些惊讶,只是看着江夏的脸庞,他心里不免有些嘀咕。
陈栋盯着本子上的头像,满脸的不可思议。
真是神了啊!
沟通。
“那行。”
见江夏心意已决,吴所也同意了。
“小江,你立大功了,这可不是方便一星半点!”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雷虎又撇了撇嘴。
“警察同志,你真能画出我儿子的头像吗?”
“咱们现在各处只知道丢了三个五岁孩童,一个胖点,两个瘦点,这特征一抓一大把,找起来跟无头苍蝇似的,根本无从下手,现在有这头像,那就可以只找他了,这不知道能省多少时间!”
“鼻子正常,不大也不小。”
“还真画出来了?!”
江夏停下没有落下的笔,赶紧叫停了对方的描述。
这么想着,陈栋答应道:“行,我这就给你喊个人来。”
“嘴唇还得再小点。”
江夏哭笑不得。
这头像像不像受害者他不知道,但一看就是个真人,简直就像照片照的一样。
吴所答了一句,招呼着所里干警离开,临行前又扭头道:“老陈,人我可交给你了!”
“孩子眼睛像我,偏圆。”
普通人习惯于诉说抽象的感受,而非精准的描述外貌,那画师面对甲方给出的‘忧郁中带点开朗’,‘三分凉薄三分漫不经心’‘两弯似蹙非蹙罥烟眉’这种形容,只会两眼一抹黑。
这种时候还能这么干的,肯定有点关系,王雷虎嘴角一撇,看陈栋和江夏的眼神中都带了点不屑,用不大,但周围人绝对能听到的声音嘀咕道:
听到孩子父母都说一模一样,江夏也松了口气,她甩着手腕道:“现在好了,咱们有了画像,找人就方便多了。”
江夏没在意这两人离开,她现在注意力全在怎么画上。
“好嘛,她还有这本事?”
“我尽力。”
“陈哥,你喊人来吧。”
陈栋想要拒绝,但转念一想,不如先试试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