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2/3)
江夏将目光投向了院子内。
连个固定地点都没有,这怎么查?
罗家院子不小,刚才躲得太快,没仔细看,现在看才发现,肥多是多,但都收拾的很规整,全集中在右侧,一个坑一个坑的,坑边还多垫了着土拦着,不至于污染左边正常的泥土地和过道。
罗佑本扯了下嘴角,想高兴的笑下,又飞快的收了起来,像是怕被敲诈般诉起苦:“都是辛苦赚的,把养大的猪卖了,又加了这两年城里打工的钱才买下来,家里钱全部掏干净了,要不是为了能经常去城里卖点菜,哪里会买哟。”
虽然没有尺子,但他又不是不知道陈栋多高,稍微一对比,就能感觉到任永勤到不了1米78,体重应该也没有那么多。
尸骨好毁尸灭迹,工具总不能也往肥里面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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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罗本佑的供词和邻居的话,如果他真是罪犯,那么帮手大概率是弟弟和妹夫,没有第四个人。
曾俊下意识扭头看了眼江夏,犹豫了下,又回过头对邻居问道:“都一个村的啊,同志,这个任永勤还有兄弟吗?个高不?老罗家还和谁玩的好?个高不高?”
这么想着,曾俊又问道:“那你弟弟和妹夫现在在哪儿?”
“这人有点对不上啊?”
曾俊微微拧眉。
“还好,还好。”
还是先审完再说,何况有人望风呢,把他揪出来审,反正东西又不会长腿跑了,等审不出来再搜查!
江夏刚想要否定,就瞬间反应过来。
“好嘞。”
“是吗?”
“把他叫出来吧。”
她觉着还是有‘第四个’望风人。
曾俊眼中闪过些许失望。
“想不起来。”
江夏站在后面,听完了全部。
嗯……也有可能先被愤怒的村民打个半死。
突然,欢快的喊声打断了江夏的思绪。
其实现在搜一下罗佑本家里,或许就能找到人骨这种直接证据,但那些生化武器…要是翻完什么都没找到的话,那就太可怕了。
她挑了下眉。
这也说不了什么,农具上肯定会有土。
赵照相同样上下打量了下这三人,他眉头微皱,有些怀疑的看向了江夏,“江夏,你那脚印该不会找错了吧,会不会是有人白天留下的?”
来人是个男青年,应该是干农活太久,同样晒得脸和身上黑不溜秋的,乍一看人能有个三十岁,身形普通,身高也不算高,和罗佑本比也就高了两指节,撑死不过一米七五。
无它,四月清明扫墓,挖了别人看得见,五六七月份草又长出来了,动手一挖草没了,痕迹更明显。
邻居很是爽快的答应了。
曾俊同样第一眼就看起了任永勤的身高。
它就是故意这么放的。
曾俊挑了下眉毛,“那你家是挺有钱的啊。”
这么想着,江夏捏着鼻子,又靠近了点罗家,仔细扫过整个院落。
江夏也有点蒙了。
那这和她找到的脚印就完全对不上了。
曾俊微微沉吟。
听这刑警不像一开始那么严肃,罗佑本也逐渐放松下来,他抱怨道:“摆个摊,能收一半钱,简直就是明抢!幸好我们兄弟俩有车,能走街串巷的卖卖。”
邻居快步走了过来,他指着身后沉默着走来的男人道:“就他,任永勤!”
不过反过来说,这样倒是更能掩护交易了。
“这个……”
她差点被赵照相的话给绕进去了。
他仔细扫过面前的罗佑本弟弟和妹夫,他们一个略有些腼腆的站在后面,另一个则沉默等待着,两人竟都没有表现出多少恐慌和畏惧。
这么多警察绑着个人过来问这么多,这邻居心里越发的嘀咕起来,他觉着不是老罗家犯了事儿,就是认识了什么不该认识的人。
不可能,其它农具随便乱扔的话说得通,可农具和院子收拾的这么整齐,跟站岗一样,那扫把不可能放错。
也就是说……如果他不是罗佑本这个团伙的成员,那应该还有一个盗墓团伙!
而家里大量的东西就都堆在了左边。
她突然发现自己忽视了一个细节。
“公安同志,人我给你带来了!”
那位置是个适合望风的点,且脚尖朝外,被揪草叶也在脚前面,从破坏程度来看,至少蹲了三个小时,谁没事白天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蹲这么久?
他心里升起几分看人倒霉的兴奋,又不免有点可怜,只是反复想了几圈,都没找到这样的人。
走街串巷没个目击证人的,谁知道他到底是去卖菜,还是卖人骨了?
是放错了?
那为什么这么干?
嗯?
这是谁错了?
这人有点本事啊,回答的简直滴水不漏,消费和时间都说得很清楚,虽然不能完全洗清嫌疑,但骗村里人是够了。
但它体积太大,重量不轻,而竹枝又细,正着放会压断边缘脆弱的细竹枝,而扫地就是靠它们带动泥土的,为了延长使用寿命,各家庭都是倒着放扫把,也就是把竹枝部分反过来靠在墙上,杆头杵在地上。
正屋门边是一辆自行车,墙边堆着引火用的稻草垛,往前则是立起来的大扫把,两把铁锹,锄头、镰刀,扁担和筐依次排列,都带着些许泥土。
鉴于刚才的询问并没有洗脱罗佑本嫌疑,江夏依旧将对方视为了嫌犯,她扫了眼罗佑本弟弟的身高。
这家怎么这样放扫把?
同样是一米七上下,和现场遗留脚印不一样。
这种大扫把主要材质为竹子,前头是散开的细竹枝,扫把表面能有半平方那么大,因为清扫的范围大,许多有院子的家庭都会备上一把。
江夏继续往里面眺望着,她扫着那些农户人家都会有的农具,忽然发现大扫把的放置方向有点不太对。
虽然无法从棺木腐烂程度,以及周围土壤情况确定具体是哪几天挖掘,但她能确定,这些棺木绝对是最近大半年内被挖的,因为味道和成色都非常新鲜,甚至除了最近被挖的那个,其余七个大概率在三个月前到半年之间动的手。
是心态好,还是……找错了?
嗯?这人怎么全都对不上?
曾俊语调越发随意,像是闲聊般继续问道:“那也是挺辛苦的,你们兄弟俩从哪里摆摊?片警不赶人吧?有没有人收保护费?”
罗佑本顿了下,有些不情愿道:“俺妹夫就在村东头。”
“我弟就在后面,俺兄弟俩挨着。”
其行为嫌疑还是很难抹除。
也是,如果他们真是犯罪嫌疑人,骗不过村里人,那早就被送派出所了。
它是扫把部分朝下,正着放的。
曾俊扭头又对着邻居道:“同志,劳烦你一下,帮我去把他妹夫叫过来吧?”
怎么鞋印和人完全对不上呢?
没事,还有妹夫呢。
江夏瞬间抬头望去。
不对。
这就奇怪了。
邻居摇了摇头:“他们家弄这玩意儿太臭了,大家都不愿意和他来往,没见过有什么个高的人。”
江夏脑海又浮现出那八个墓穴模样。
而既然这人负责望风,那肯定会有其他人进行挖掘。
“哪里没有人收啊!”
到底是哪个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