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2/2)
他顺从地俯身，接受奶奶爱的抱抱。
叮铃铃！雪橇车腾空而起，呼啸着飞向庄园。
不同世界的韦恩大宅布局几乎完全一致，当时挡住我的也是这扇门，我在门外垫脚又打转，总觉得有谁在里面，心中很是好奇，只可惜大哥态度强硬，我到走也没能偷看。
全世界最酷的圣诞精灵高声宣布：“我不允许布鲁斯的心被脏东西污染，孩子们的梦需要干干净净，但不能太安静，不能全是空白，圣诞节就该暖洋洋、热闹起来！”
我：“……”
“刚才的梦话不作数，撒拉把我晃迷糊了，我没想到的是……”他微顿，方才吐露出颇为艰难的字音，“你们会来。”
我欢呼，催促大家赶紧去抓布鲁斯，甚至不用找，他绝对躲在家里。
布鲁斯在拥抱结束时彻底清醒了。
风风火火闯入之前，我的脚步停了停，无端想起前一个梦里被大哥锁上的餐厅。
完了，我看见了，没有过度解读，他浑身都写着好孤独好受伤需要撒拉安慰。
我含泪飞向小蝙蝠，物理意义上把他的瞌睡撞飞：“醒醒，布鲁斯！你最爱的撒拉带着最爱你的爷爷奶奶还有史蒂夫爷爷来了，你不能一个人睡过去啊！”
“托马斯，你想说这个滑稽的哥谭就像小丑是吗？没关系，我也是这么想的。”
欢声笑语与独坐的他无关，黑发青年闭目低头，他的孤独被这个隔绝于世的空间所包裹，身影仿若陷进了一片漆黑的夜空。
这次我成功推开了门。
他刚站起，没缘由地往前趔趄了一步，爷爷结实有力的臂膀刚好接住他。
布鲁斯迟缓地眨眼，似乎还在分析这段话隐含的信息，我径直从背后推他一把，爷爷默契地抓住他的手，将他拉了起来。
“奶奶太棒啦，布鲁斯一定会喜欢这份礼物！”
通向餐厅的门虚掩着，不准备阻拦外人，也不想让内部的情景一览无遗。
不落寞不代表他不寂寞，从容自在说明他坚强、隐忍、强颜欢笑、黯然垂泪、寂寞凄清……
出于平行世界差异性，座次安排不一定一样，比如很精神先生的提姆哥哥就和小大哥两看相厌，拒绝像红隼哥哥那样和冷酷大哥面对面，但无论在哪里，都存在一个共同点。
布鲁斯：“……撒拉？！”
奶奶笑着向他抬手：“今天是一个特别的日子，家里可不能太冷清。”
可他却在笑，从容且自然，哪有什么落寞可言。
“布——鲁——斯！”
我冲在最前面，成功抓到了躲在餐厅打瞌睡的小蝙蝠。
每个布鲁斯的家里，可能都有这张坐得下全家人的长餐桌。
餐厅里只有他，他坐在一眼望尽的餐桌主位上。
一切如旧，唯独阳光灿烂的晴空不符合实际——在意这个干嘛，做点全员支持的艺术加工怎么了？
爷爷正欲拉起雪橇车，奶奶却阴沉着脸打断：“我们是要去找他，但在那之前，我要先做一件事！”
不出所料。
最年轻的布鲁斯没有形象固定老蝙蝠们的扭捏，但比起韦恩先生又少了点公然撒娇的坦荡。
哗——
作为一家之主，布鲁斯·韦恩始终占据主位。
开门的瞬间，收入腰带的某张礼装悄然发亮，我好像看到了混淆现实的幻觉：垂首的男人坐在面向门口的那一端，他的左右两侧人影攒动，有坐不端正的青年，有姿势一板一眼的小孩，还有在桌边走动的老人。
嗯？我大概是太紧张布鲁斯了，这都能看重影？
他在我抓住他疯狂摇晃之前就已经惊醒了，但我实在太想让他感受家人的关怀，所以别说话，先体会！
借着必须催生奇迹的劲头，她毫不犹豫施展爱的魔法，这次的魔法范围之广，顷刻间便覆盖住整座城市。
布鲁斯反应过来，不禁也笑：“啊，圣诞节，我差点忘记，还好你们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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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被我从桌边晃到地上躺平，恍惚间可能以为自己处在弥留之际，睁眼望见探头看他的爷爷奶奶，张嘴便开始说遗言：“父亲……母亲……我没想这么早来见你们……”
“是我们来见你了，布鲁斯。”爷爷忍笑，“起来吧孩子，我们先把屋子收拾收拾，然后陪你过圣诞节。”
他的眷恋体现在拥抱的时间稍有延长，好似下巴碰到了奶奶颈间的珍珠项链，触感冰凉，也就一不小心多磨蹭了几秒。
画面突兀破碎重组，主位还是坐着那个垂头的男人，座次变化，人影或是消失，或是骤然变了轮廓，某处座位甚至只留下了一个奇怪的玻璃罩。
我和有耳朵先生一家共进过晚餐，不怎么精神的很精神先生家族庞大、儿女齐全，我也看过一群人围着餐桌说笑打闹的情景。
他像是一个永远无法脱困的旅客。
“……好的宝贝，我们这就去找布鲁斯。”
待到温暖如篝火的光芒散去，城市的画风顺利变回正常模样，天是天，地是地，高楼大厦恢复真材实料，玻璃终于会反光了，哥谭还是这样看着顺眼。
幻觉再度破碎。
男人的左手边，看不清面容的另一个人突然扭头，望向我所在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