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1/1)

    虞无叙开始起主意。

    奚隐哭笑不得:“停,你们别多想,我这几天忙于巩固修为,比较忙罢了。”

    他垂下头,眼底有波澜翻涌。

    自己又不是什么马虎的人,这些日子,自己在忙,时夷来露面的次数也少了。

    按理来说不应该,毕竟他是出了名的粘人狐。

    他好像在搞什么东西,又好像与自己生了隔阂?

    奚隐摇摇头,不能多想,他得现在就去找时夷问清楚,有误会不去说,长这张嘴巴有啥用。

    灵酒喝了也会醉,奚隐成功把师弟妹都灌醉,各自送回房后,就动身前往时夷住所。

    然而他走着走着,便察觉到背后有一道若有似无的气息追着他。

    谁在跟踪他?

    奚隐转身隐入一棵大树后,待那气息靠近后,他闪电般伸出手遏制那人的脖子,将人抵在树干上。

    “谁?!”

    “咳咳师兄是是我!”

    虞无叙撤开隐匿符,露出那张白皙俊俏的脸,眉目鲜活:

    “大师兄”

    奚隐额心微跳,迅速松手拉开距离,抱着双臂一本正经地看他:“你有什么事?”

    虞无叙站直身子,淡淡照映月光下脸颊飘起一抹红晕:“想告诉你一件瞒了很久的事。”

    奚隐看着他的神色,一瞬间明白了什么,心里打起退堂鼓。

    他扫视一圈周围环境:“夜半三更,孤男寡男的在一起不合适,有什么事明天聊!”

    我喜欢你,你是我的

    他转身就走,而身后虞无叙见状,错愕过后不甘上前:“大师兄,其实我是想说我喜欢”

    “我也喜欢呼吸。”

    奚隐笑眯眯打断,“这很正常的,孩子。”

    虞无叙:“”

    奚隐说罢,唰地一声消失在黑夜里。

    留下虞无叙,郁闷的一拳捶在树干上,疼得他呲牙咧嘴,伤心加倍。

    “大师兄为什么跑这么快啊啊啊啊。”

    两颗脑袋从树顶上探出来:

    “因为他不爱你”

    虞无叙虎躯一震:“谁?”

    抬头,对上殷羽一双嘿嘿笑着的眯眯眼,林知枝清澈的大眼睛,两人竟也没回房而是玩跟踪。

    “”

    “你俩是不是想挨打!”

    他气得蹿上树把两人薅下来一顿捶,林知枝和殷羽围着树跑,三个人像三只猴。

    不远处站着一抹人影,将全部景象尽收眼底,模糊夜色笼罩着他精致的下颚,殷红唇角勾起一抹笑容。

    他都看到了。

    看到了又一个人试图接近奚隐。

    他低下头,布满伤痕的掌心躺着两条白胖的小蛊虫。

    他顿了顿,想到奚隐拒绝虞无叙的画面,将小蛊虫收了起来。

    随即,他化为一只白狐,闪电般速度朝奚隐离开的方向而去。

    奚隐敲响了时夷的房门,结果里面空无一人。

    他立即传音:“你在哪?”

    距离近可以用灵力传音,距离远是传音符传音。

    时夷秒回:“在你身后。”

    奚隐怔然一瞬,随即回头。

    而回眸那刹那,一盏银灯骤然亮起,点燃黑夜,也照亮少年的眉眼。

    时夷弯着眸子盈盈看他,青衣墨发,容色温柔,手中提着一盏银色灯笼。

    有灵气环绕在灯笼四周,银光灿灿不灭。

    他提着灯朝他走来:“师兄,生辰快乐。”

    奚隐弯唇:“谢谢你。”

    时夷把灯笼递给他:“这是送给你的,银心灯。”

    银心灯?一件罕见而抢手的极品法器,可吸收四周天地灵气供修士用,是个加快修炼的好东西。

    奚隐拉着他朝屋里走:“进去说。”

    两人依次落座,将银心灯放在桌上,光芒照奚隐眉眼清隽,暖色幽幽,他开口:

    “听说这银心灯落在了十大垩神之一的邪神手里,你怎么抢到的?”

    时夷眸光微闪,语气不变:“他被人追杀成重伤,我捡漏杀了他。”

    奚隐惊讶:“还有这好事?”

    时夷微微一笑:“嗯。”

    奚隐抬手环住他的肩膀,好哥们似的:“你小子可真棒,所以这些天不见人影,都是下山忙这个去了?”

    “不是和我闹什么小脾气?”

    时夷微微一怔,黑眸中有涟漪浮动:“的确下山忙了些事情,不过师兄为何会觉得我在闹小脾气?”

    他侧眸定定看着他,眼中似有春风流动。

    闹小脾气的滋味是什么?

    他在想。

    他只在十岁那年离开白骨族后,去到人间,透过万家灯火,看见别的孩童向亲人撒娇闹脾气,而那些人会哄他。

    但他除了幼年时尝遍黑暗,便是逃离黑暗后思考如何在市井中流浪存活,如此灯火,从不属于他,闹脾气这个词更是陌生可笑。

    至少曾以为是如此。

    如今看着奚隐逐渐变得认真的脸色,他却忽然有些意动,想试试。

    “嗯,我是有些生气。”

    奚隐还在斟酌该如何询问他这些天的反常,便得到这句话。

    瞬间瞳孔微微一缩,立即正色,眼神温柔宽和:“生什么气了?告诉我。”

    “我不擅长哄人,但可以从你这学一学。”

    他抬手摸了摸时夷的头,顺他的毛。

    时夷心脏骤然一跳,有无言的情绪在其中泛开,似酸,似甜,令人追寻。

    他露出笑容,却低下头不让奚隐看见,嗓音委屈:“当然是因为阿隐这些天不和我睡了。”

    看着他这委屈的样子,奚隐也是瞬间理解。

    毕竟本来是自己提出让人搬过来每天和自己睡的,现在他有调查之事要办,随意找借口把人给赶走。

    但人家又不知道原因,委屈是对的,委屈就证明在意他。

    时夷垂着头等半晌,没见到奚隐的反应,心脏忽然空了一瞬,有寒风涌入。

    是他奢望了么?

    下一刻。

    一双大手忽然搂住他的腰,温热的胸膛紧紧地贴上他的脊背,对方下颚搭在他的肩上,亲密无间的圈着他。

    奚隐想起去山下时,那些亲人哄孩子的画面,也学着哄他:“乖,我今晚就和你睡,你想怎样都行,把前几天的觉补回来。”

    “别生气,你最乖了。”

    “师兄喜欢在这些师弟里,师兄最喜欢你了。”

    时夷没管他忽然转变的几个字,只是光捕捉到“喜欢”这两个词,就已经心跳加速,脸颊发烫了。

    他抬手捂住心口,眼尾同嘴角一同扬起,笑如绚烂的花:“我好像也有点喜欢阿隐了呢。”

    他指着自己砰砰乱跳的心脏处,嗓音沙哑,眸色澄澈认真:“这里,现在在因你而剧烈跳动。”

    奚隐一愣。

    揽着他腰肢的手愈发紧了些,下巴搭在人肩膀上,呼出灼热的气息,心脏也微微加速了些。

    “有多喜欢?”

    时夷盯着他近在咫尺的侧颜,嗓音沙哑了些:“有一点点。”

    奚隐撇嘴,也开始“闹脾气”,得寸进尺道:“太少了,我想要你很喜欢很喜欢。”

    时夷低下头,一字一句:“好,我会试着。”

    没被人喜欢过,不懂这两个词的深刻含义,但现在他想,喜欢一个人,就是心为他跳动,情绪为他牵引。

    除去一开始的对他感兴趣,想将这有趣的人留在自己身边,变成了现在的有点喜欢他,那么除了留在自己身边,就是不允许他再看向任何人。

    目光,身体,心脏,一切,都要成为他一人的。

    时夷垂眸笑着,某股在内心深处跳动的偏执病态欲,忽然如野草般疯长了起来,他神色温温柔柔,掌心出现一个装着蛊虫的小盒子。

    “师兄,其实除了银心灯,我还有一个东西要送你。”

    你想当我的仆人啊?

    奚隐还抱着他,温度相交,闪闪银光罩着二人,他高高兴兴的松开时夷的腰,去接盒子。

    却在看到什么时,神色一顿,猛地牵起他的手。

    “你手怎么了?”

    密密麻麻的伤疤躺满他白皙的掌心,狰狞可怖。

    时夷想抽回自己的手:“师兄看错了。”

    奚隐面色严谨,不让人松开,意识到什么,直接一把撸起他袖子查看。

    掌心中是划痕,手臂上却直接有着几条长长的刀痕,可见深入骨头过。

    奚隐见状继续剥他的衣服,最后上衣褪去,露出了更多伤痕的胸膛。

    他沉默了。

    少年发育很好,身形颀长,并不夸张的肌肉紧实,线条流畅,小腹处垒起八块腹肌,肤色细腻苍白如雪。

    可这些深厚不一的伤疤却横七八竖着,破坏他外表的温柔,徒添野性,透出狰狞的痛感。

    其中两道接近心口的剑伤,还在细微的渗着血。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