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今天(2/2)

    他视线一掠，看到她手机上打开的聊天框，停了停，问：“招人的事情顺利吗？”

    是时候找个帮手了。

    垂着的睫毛闪了闪，他低下头，淡色的唇微微张开，然后咬住了那瓣橙子。

    陈紫璇立刻重新打起精神：“您好——”

    “还得再找找。”施然叹了口气，她打开电脑上的文档，给沈礼周看，“喏，又新筛出来的几个简历，明天准备抽时间再面一轮。”

    沈礼周不知想到哪里去，轻轻“嗯”了一声。

    “蛮好。”施然自己吃得香甜，也顺手叉一块橙子抬手递给他，“吃。”

    施然叉一块橙子塞进嘴里，有些好奇起来：“你喜欢什么运动吗？”

    孟黛愣了一下，随即脸涨得通红：“你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遗弃猫？”

    “以前喜欢游泳。”他道，“现在只练练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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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甜的橙子，”施然收回手，视线偏移开，咽了咽嗓子，干巴巴地介绍，“我最喜欢的水果。”

    纸箱里的小猫吓得发起抖，连叫也不敢叫了，孟黛又急又气，下意识地抬头往楼梯口的方向看了一眼，生怕施然听到动静下来。她不想和这个小姑娘纠缠，转身就往外走：“行！你们不要是吧？我自己养！”

    问题没头没脑，但沈礼周好似没觉得有什么，回答很诚实：“每天一两个小时。”

    他和她理念相合，技术又过硬，如果他能来和她合作……

    当时在读动物医学的时候两个人被分配在一组，刚开始互相看不顺眼，后来意外在救助站相遇，再后来便成了志同道合的好朋友。

    沈礼周走了进来，端着盘新鲜果切，放在她面前，劝她：“中场休息。”

    施然“哦”了一声，这才隐隐觉得高中时期好像确实路过游泳馆时见过他。她道：“感觉你不像是很爱运动的类型。”

    “救死扶伤也不是给你们这些不负责任的人擦屁股的！”陈紫璇也来了脾气，她把那纸箱往孟黛怀里一推，“养宠物之前怎么不想清楚？小动物们是生命，不是摆件，它会生病会捣乱会有自己的脾气，养了就要对它负责一辈子！像你这样说扔就扔，有没有点良心？”

    沈礼周微微俯身去看，小臂支在她的办公桌上，一手握住她的鼠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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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你是谁？”陈紫璇双手叉腰，越说越气，“这样的事我见多了！要么是猫生了病不想出医药费，要么是养腻了不喜欢了嫌掉毛嫌麻烦，就往我们医院一扔！你看这猫毛顺得很，身上也没有伤，哪像在外面流浪了很久的样子？”

    施然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生生动物医院的运转已经步入正轨，她已经彻底摸清个中门道，也开始琢磨着从一线手术里适当抽离，多花点精力在救助基地和长远规划上。

    “没事。”沈礼周道，“一切都好。”

    桌上的文件摞了好几沓，最上面是最后筛出来的几份兽医简历，这几天她抽时间逐一见了面，但都觉得不太满意。

    打开微信，对话框里的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上次对接公益项目资金的后续。她知道陆知非前几年回了国，但仍和以前一样，过着漂泊不定的生活，一边做诊疗维持生计，一边贴钱免费救治流浪动物。

    高跟鞋踩在抛光地板上发出噔噔噔的急促声响，孟黛恼怒地走出了医院大门。

    是想递给他的，只是不小心，或者下意识地，举得稍微高了点。

    沈礼周顿了顿，还是回答：“心理医生要求的。”

    “我都说了是我捡的！”孟黛这辈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无端的指责，声音都忍不住拔高了，“你们医院开在这儿，不就是救死扶伤的吗？我把捡来的病猫送过来，你还倒打一耙？”

    力量训练能刺激大脑分泌内啡肽和多巴胺。感受肌肉的收缩和拉伸，极致的专注能把人从反复循环的负面思绪里强行拉出来，也能带来对生活的掌控感，是一种治疗。

    她仰起脸笑：“这会儿本来就在休息。”又问，“没什么事吧？”刚刚好像听到楼下有些吵吵闹闹的动静。

    施然的手僵在半空中。

    “哎——”陈紫璇看着她的背影，发完一通脾气后又隐隐升起了些担忧，问旁边的沈礼周：“……哥，我刚刚说话会不会太冲了？她把猫抱走了，万一真的不想养怎么办呀？哎呀，不会影响我们医院的声誉吧，要不要和然然姐说一下……”

    他漂亮的唇瓣微微张合，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她的指尖，浅淡的眸垂着，显得很温柔，暖黄的灯光落在他的唇上，泛着一点湿润的光泽。

    陆知非。

    他好像也跟着会错了意。

    他的语气很温和，平静，没有丝毫犹豫，带着一种莫名的、让人信服的力量。

    她忍不住问：“你健身吗？”

    她的老搭档。

    “不用。”沈礼周道，“没事的，你做得很好。”

    又有顾客牵着小狗进来。

    门被叩响，她道声“请进”。

    沈礼周说没事就是真的没事了。她刚刚说那些话时他都没有打断她，证明他也是认可她的判断的。就不能给这些一边遗弃宠物，一边又假模假样好像很关心宠物未来怎么样的人好脸！

    距离近了些，施然被干净的皂香包裹，看到他小臂的肌肉线条利落好看，也看到冷白色肌肤下面延伸的青筋，很有力量感。

    “阿姨，这猫是你的吧？”陈紫璇的语气一下子冷了下来，“你不想养了，就想遗弃给我们医院是吗？”

    眼前这个女人穿着一身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名牌，戴着墨镜遮着脸，气质矜贵得像来参加晚宴的，怎么这么有钱，还要撒这种谎？

    有的技术实在不过关，有的眼里只奔着钱。施然叹了口气，指尖无意识划过桌面，心里自然而然地浮起一个名字。

    陈紫璇悬着的心一下子就落了地。

    周围带着宠物的主人们都纷纷看了过来，视线直白，其中不乏些窃窃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