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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干，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啊什么啊，”国公夫人斜了他一眼，“你就说合适不合适。”

还是挑了大堂靠角落那张桌子。

他想起方才梧桐巷门口的那个人，半张脸亮着，半张脸隐在暗处。

“没有没有，”萧驰连忙摆手，“我都这么大了，您再叫不合适。送给荞荞都不合适了。”

暗七推着他从侧门进去，没有上二楼。

轮椅停在桌边，暗七退到几步之外站着，像一个随行的仆从。

然后她站起来，往内院的方向走去。

“怎么，”国公夫人哼了一声，“不能叫啊？”

“死小子。”国公夫人瞪了他一眼，“名字能送人啊。”

萧驰的脸僵了一瞬：“娘，您没事吧？”

“……比我以为的好。”

但也没放他走。

他在黑暗中躺下来，盯着头顶的横梁。

“行了行了，说正事。”

“那您……不在乎？”

国公夫人“哦”了一声，尾音拖得有些长。

萧驰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

“行，那我不问了。”国公夫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再看他。

萧驰的背影已经从廊下消失了，只剩一盏灯笼还晃着。

他张了张嘴，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卡住了转不过来：“啊，这——”

一个坐轮椅的病公子，来酒楼喝茶歇脚，谁都不会多看第二眼。

坐在轮椅里低垂着眼，整个人看起来比前两次更不起眼。

萧驰愣住了。

脚步声穿过院子，进了游廊，渐渐远了。

国公夫人还坐在主位上，看着门口的方向。

他闭上眼睛，眼前反复浮现的是陆烬寒站在门内、半张脸在灯笼光里的样子。

过了好一会儿，他低声开口：“娘，京城的传言您知道吧？”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萧驰松了一口气：“嗯，您说。”

“圆圆。”

陆烬寒今日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衣袍，脸色依旧是那种透白的冷。

夜露已经干透了，但他还是把它放在枕边，像放一件暂时不会穿、却也不想收起来的东西。”

她端起那杯凉透了的茶又喝了一口，放下，然后低声自言自语了一句：“拿捏不了你小子了。”

武将的风险

“……睡吧。”他低声说了一句，像是在对自己说。

从他一进大堂开始，二楼那间靠边的雅间里，有什么东西在注意着他。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嘴角弯了一下，又压平了。

萧驰回到自己院子，推门进屋，没有点灯。

萧驰没有再说话了。

他沉默了好几息，才开口：“……我不知道。”

过了很久，他闭了一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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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公夫人放下茶杯，抬眼看着他：“你娘是在战场上拼杀出来的人，不信那些。”

他看着面前那盏茶，茶汤已经凉了，浮着一点细碎的茶叶沫子，在灯下微微晃动着。

“行了，”国公夫人站起来，“去歇着吧。”

她放下茶杯，身子往后靠了靠，目光在萧驰脸上来回扫了两遍。

他叠的时候手顿了一下，指腹在布料上按了按——凉了。

国公夫人的语气忽然变得随意起来，像是真的只是在聊一件家常，“娘看那陆公子虽说身体不好，但人品不错。你说，给你表妹撮合撮合，合适不合适？”

但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

这一次他带了暗七，坐了轮椅。

“您没事叫我乳名做什么。”萧驰的声音有些无奈，“这都多少年没叫了。”

陆烬寒又去了那家酒楼。

萧驰“嗯”了一声，拿起椅背上那件外袍，转身往外走。

“知道啊。”国公夫人答得很干脆。

他想说不合适，但说不上来为什么。

“不知道？”国公夫人看着他，“是不合适，还是不知道合不合适？”

他把外袍随手搭在椅背上，在床边坐了一会儿，又站起来，把那件外袍叠好。

还有他说‘谢谢你’时嘴唇轻轻动了一下的弧度。”

“娘没事啊。”国公夫人一脸坦然。

萧驰站在厅中央，那层沉默悬在两人之间。

“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