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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边正好路过一家三口，小孩激动地指着前面：“爸爸你瞅，真好看！”

    余芒努力绷紧上下嘴唇，证明自己是个毫无幽默感的大人。

    时间的尺度就这么随着这个拥抱彻底消失了，一副没有尽头和归宿的样子。程厉活在每一次海盗船摆动的巨大恐怖和甘甜中，都快精神分裂了。

    工作人员上前依次拉下安全压杆，随后扣下安全带卡扣。

    余芒吃痛，侧头一看，号称谁害怕谁是狗的人已经闭上了眼睛。

    工作人员按照规定上前巡视，看看有无遗落物品，结果一瞅，前排那俩小伙子咋还没动窝呢？

    余芒拽程厉袖子：“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俩人喝完热咖啡，出门继续往公园里面走。

    瞅着人高马大奄奄一息的程厉，余芒想笑的同时又不免心疼他：“还玩儿吗？要不咱走吧，去看场电影？”

    程厉闻之双腿一软，再度瘫坐下来：“我再缓缓。”

    “不！”小孩不干，“要坐就一起坐！”

    休息了一会儿，程厉主动提出继续玩儿，余芒看着他，坏心眼地说：“走，咱玩儿跳楼机去。”

    程厉抬起煞白的一张脸，对着余芒实在想不出什么挽尊的话术，只好开口：“汪。”

    程厉出窍中的魂魄就这么被生生地拽了回来。他呼吸着那股子熟悉的香水味，脑袋用力埋在余芒胸前，然后听见了两个人的心跳，咚咚咚的，简直震耳欲聋。

    随着“咔”的一声，程厉打了个寒战。

    余芒听着，噗嗤一笑。

    “不走，钱都花了，凭啥走？”程厉一面铢锱必较，一面视死如归，“我这不还没吐呢吗？”

    大家感受着劫后余生的刺激，纷纷解开安全带，抬起安全压杆，下船着陆。

    程厉异常敏感，立马扭头追问：“你乐他呢，还是乐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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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勒比海盗标志性的配乐瞬间响起，颇有一派毫不在意版权的强盗作风。

    船体晃了两下，船头缓缓向前扬，刚准备乘风破浪，程厉就一下子攥紧了余芒的左手。

    余芒心头一软，反握住了狗爪子。

    余芒恨不得掐自己人中。

    海盗船起初速度平缓，只是带起一阵风。可随着摆幅慢慢加大，船体便越荡越高。船上有叫的，有笑的，有喊的，有哭的，各种各样的声音被风撞得七零八落。

    “你瞅你爸有那个胆子吗？”当妈的撇嘴，“过个天桥都不敢往两边瞅，说一瞅腿肚子就转筋，脑瓜子嗡嗡的。”

    由于这样的反应实在过于与众不同，余芒全身心都搁在程厉身上，根本腾不出工夫来感受花钱买来的失重感。

    三分钟后，随着船体摆幅慢慢缩小，摇晃也越来越轻，最终稳稳停回原点。

    唯有程厉，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余芒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厉子，怎么这么逗啊？”

    等了没多一会儿，船上就满员了，看得出来这是个很受欢迎的项目。

    此刻，船体正无限荡向空中的最高点，就在骤然滑落的前一秒，余芒向左侧歪了身子，伸出右胳膊，把人用力揽进怀里。

    “一会儿你跟你妈坐，我搁下面儿等你们娘俩。”当爹的有些气短。

    余芒满脸歉意地冲人家说了句“马上”，然后轻拍程厉肩膀：“还没缓过来呢？”

    余芒把程厉从海盗船上架下来，一路来到小卖部，买了两杯开水冲的雀巢咖啡。

    程厉听见这话，跑着就去检票了，结果导致俩人坐在了第一排。

    余芒幸福的童年时光太短暂，短到“摩天轮”这洋气的玩意儿压根没来得及出现，他就被迫懂事和长大。余芒想，程厉应该比自己好不到哪儿去，他俩半斤八两。

    远处，一个巨大的摩天轮在空中缓缓转动，像游乐场的心脏，确实很好看。

    多亏姑娘见惯了形形色色的客人，并没有笑话他俩，还好心道：“前面有卖热饮的地方，难受的话，可以去坐一会儿。”

    “那啥，游戏已经结束啦。”一个姑娘走过来说。

    在得知北湖压根儿就没有“跳楼机”这种反人类项目后，程厉终于长长地出了口气。

    余芒彻底无语。

    程厉虽然精神涣散，但是脑子的基本功能尚存，他心说电影才能看几个小时？游乐园从早到晚能逛一天呢。

    “你坐过摩天轮吗？”程厉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