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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看。”阿旺痴痴地望着他，他脑子不拐弯了，居然才意识到他在说什么，“你决定要留下了？”

    阿旺呜咽一声。

    “我坐火车的。”阿旺埋在他胸口，“硬座。”

    “谢忱海，”阿旺的声音闷闷的，“你只有我一个。”

    阿旺囫囵脱了外套，紧跟着就爬了上去。

    网络依旧卡顿，几秒后，房间里竟然冒出一声提示音。

    谢忱海：“傻笑什么？”

    “你要在这？”谢忱海一脚抵在阿旺胸口，“你疯了？”

    “你能接受异地恋，我可忍不了。”

    “决定了。”谢忱海从氆氇前襟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小心摊开，是他办下来的营业执照副本，日期很新，注册资本数目不小。

    阿旺木然点点头。

    他跌跌撞撞爬过去翻弄，手机是谢忱海的，换下来的脏衣服也是谢忱海的，就连旅行结束后他们未能分清的牙刷，都塞在最熟悉的位置。

    他就站在那里。

    “海哥。”阿旺头靠在他。腿。间，掀开他的衣摆，十分乖巧地低下头，“你妈妈让我照顾好你。”

    阿旺顺着连绵的小路往上走，直至草场的尽头，终于寻到了一个渺小的影子。

    “你怎么这么慢？我酒店月租都被你耗到期了。”

    阿旺大步扑过去，瞬间把他撞翻在地，他仰头倒进草丛，露水沁湿了他的背。

    “你等会的。”谢忱海失去重心，一阵晕眩，“上哪去？”

    “……你别把我桨叶压坏了，一会儿拍不了日照金山。”谢忱海被他压着动弹不得，可阿旺越抱越紧，他没法子，挠了挠阿旺的后脑，“我这不是回来了么。”

    “那也不会。”

    老秦眼睁睁看着他儿子半途跑掉一只鞋，搓着胡子摇了摇头：“没眼看哟。”

    阿旺呆若木鸡，“你爱我。”

    “……你别太过分。”

    阿旺：“上好地方去。”

    “谢忱海——”他的声音回荡在山那头。

    吻前所未有的甜。

    阿旺一路奔到山脚下，草甸上凝着露，脚踩上去软绵湿润，草腥气钻进鼻腔，带了点夜晚虚存的凉。

    【你到底在哪？】

    谢忱海穿着那件由他亲手丈量的藏服，身后连绵雪峰正被朝阳点燃，金红的天光翻过山峦，清晰勾勒出他的轮廓。

    “好看吗？”

    阿旺蓦然转头，床铺是乱的，手探进去，尚有他的余温。

    谢忱海手头还在调试他的无人机，余光瞥见山下的阿旺，用力朝他挥了挥手。

    “她不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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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忱海捧住阿旺的脸，一碰到他的舌尖就陷进去了，周身被野草裹挟，他置身于天地间，眼里却只有一个阿旺。

    “可以吗？”阿旺握住他的小腿，拎起来架在肩膀上，“海哥。”

    他朗声笑起来，像打了场胜仗，谢忱海从没见过他这么张扬的样子，得胜而归的将士满眼荣光，俯身吻住近在咫尺的爱人：“你爱我。”

    阿旺转瞬就没了踪影。

    “你慢点！”老秦在他身后喊。

    阿旺喘着粗气，直接无视他的黄牌警告，继续啄在他耳垂上，“谢忱海。”

    谢忱海就知道准没好事。

    以及那本借了未还的教材书。

    “青春没有售价是吧？”谢忱海一想到他包揽的三千八百块就来气，“让你逞能。”

    他头也不抬，“我怕你妈妈看不上我。”

    “是啊，所以我回来娶你了。”他张开双臂，向他展示，“你还记得吗？玉珍说，这件是婚服的形制。”

    “我还怕你被别人抢走。”

    “谢忱海！”他冲了出去。

    阿旺抱着他钻进了草场的雨棚，棚顶的破布简陋不堪，风一吹能掀起两尺高。谢忱海自身难保，脚都没落地，就被他扔在一块勉强能称得上是“座位”的木板上。

    “你穿这身太犯规了。”阿旺从他身上爬起来，一把握住他的腰，扛起他就往外走。

    他们彼此挨得很近，谢忱海不自觉地仰起头，阿旺趁机向下，吻在他的脖颈，身子很快燥热起来，谢忱海咬了他一口，临时叫停：“青天白日的，你该不会忍不住了吧？”

    这铃声并不属于他，阿旺心尖子一晃，闻声望去，书柜的角落里放着一个背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