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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圭不语，似有些纠结。

    白明染却道：&ldo;不，有证据‐‐那枚被偷的鹤骨，就在灵心公主处。林世子偷了鹤骨，雕成鹤雕，赠予了灵心公主。&rdo;

    江岁不得不佩服白圭的推演能力，他点头，道：&ldo;是。那鹤骨本可以是我祖母救命之物，对于林世子那般的人来说，却只是拿来送人的玩物……因此我才会同林世子在墨华阁争执。&rdo;

    &ldo;我若那时已盗鹤骨，怎会认为那般害怕？那便是因为我没能拿到鹤骨，所以才以为祖母病发不治，以至于忧惧万分。&rdo;江岁认真地说。

    她居然知道？！

    &ldo;盗鹤骨之人，应是林世子。&rdo;一旁的屏风后，竟突然传来女子的声音。

    江岁猛地抬头。

    江岁脸色煞白，嘴唇翕动，却一时说不出话。

    白圭显然被白明染气得不轻，但却什么也没有说，只摇了摇头，重新看向江岁：&ldo;那夜墨华阁，你同林以烛争执，是否与鹤骨有关？&rdo;

    &ldo;是，林世子虽故意强调是之前无意所得，那骨雕也极近精美，不似一人一夜可成，但林世子本就擅长雕刻，想来也有手下帮忙……那鹤雕并非整雕，想来，是林世子当夜盗了鹤骨之后，分为几块，交由不同的人负责，最终拼在一起。&rdo;白明染平静地说，&ldo;千鹤窟的鹤骨，与别处鹤骨不同，带着很淡的紫色，那是杜梨花所致。还有常年以药熏过的药草香。&rdo;

    江岁说：&ldo;你那时便看出来了？&rdo;

    他低头，却能感受到白明染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说罢，白圭闭上眼，像是无法面对江岁。

    他顿了一下，又道：&ldo;至于我祖母治病的鹤骨，是……是一个极好心、极善良的人所赠，但恕学生不能说出对方名姓。&rdo;

    这番话如同一盆冰水从头浇下，让江岁浑身发冷。

    随即白明染从屏风后走出来，神色平和。

    江岁只能避重就轻，艰难地开口：&ldo;山长，学生的确想过要偷取鹤骨，但那火和之后的事，实在与我无关。反倒是……那火，吓着了我，使我的计划，中途失败。您可向院教询问，初三那日，那就是林世子出事的第二天一大早，我知有大夫来寻我，神色惊慌地跑了出去。&rdo;

    承认，还是不承认？

    看来，江岁的推测是正确的‐‐白圭并不知道白明染送了江岁鹤骨，而白明染也并不希望别人知晓此事。

    还好，江岁也没有出卖她。

    &ldo;三日之内，你必须找到能证明你清白的证据，或者找出真正的凶手。&rdo;白圭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ldo;否则，为了书院，老朽只能……将你交出去。&rdo;

    江岁茫然道：&ldo;我不知道。&rdo;

    白圭无奈地看了她片刻，道：&ldo;无论如何，只是猜测。&rdo;

    白明染微微福身，道：&ldo;我只是觉得，纸包不住火，此事迟早会查到林世子头上，无需我多嘴，父亲常言，知者弗言，慧者讷辞。&rdo;

    她并未多言，也没有站出来说是自己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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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圭蹙眉，道：&ldo;是吗？一会儿我会确认此事，你继续说。&rdo;

    江岁装傻道：&ldo;你是说，那日公主展示的……&rdo;

    白圭有些不满，道：&ldo;明染，你躲在屏风后偷听已是不合礼数，怎的……&rdo;

    白圭无奈地道：&ldo;既是如此，你是否知晓，林世子为何二探鹤园？&rdo;

    白明染颔首。

    一旦承认，势必会被和林以烛的死扯上关系。

    白圭追问道：&ldo;普通学子只知无名居起火，却不知，那夜有人擅闯鹤园，打伤守卫，还偷了一枚鹤骨……江岁，是你吗？放火盗鹤……你怎敢？！&rdo;

    &ldo;父亲不惊讶我为何这么说么？&rdo;白明染反问，&ldo;您也猜到了？&rdo;

    白圭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道：&ldo;胡闹！你既已知晓那夜入鹤园之人是林世子，为何不说出来？！&rdo;

    白圭沉默地看着他，眼中情绪复杂。许久，他才叹了口气：&ldo;眼下定国公步步紧逼，叶昊赟又指证于你……江岁，老朽再给你三天时间。&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