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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儿子?出什么事了?和妈说说。”



    银质剪刀“咔嗒”掉在石板路上,苏媛难掩面上的激动,没忍住尖叫一声:

    心头带着浅浅的疑惑,苏媛接通电话,却感受到了她一向行事利落果断的儿子似乎有一些犹豫和忐忑。



    这傻小子不知道开了什么孔雀屏,居然有朝一日会问她要这种女儿家用的保养身体的精油。



    比如最东边的“冰雪女王”是二十年前她从挪威带回来的,西侧攀援的“龙沙宝石”则来自法国普罗旺斯的一座古老修道院。



    “于导说,让我们这几天去拜访一下名单上的几位画师,记录下来他们的灵感来源,主要是学习一下他们的创作经验。”



    怎么会突然就打了电话过来?



    虞听匆匆给他发了个信息,就退出了语音房间和游戏,塔拉着拖鞋去开门。



    她正要询问玛利亚新一批干花的制作进度,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祁秉风微蜷手指,细看还有一些颤抖,又长舒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跑了几步又回过头来,冲虞听挥了挥手,笑容灿烂:“师兄,明天见!”



    与此同时,保加利亚的玫瑰谷在五月的晨光中苏醒。



    苏媛道谢时,发现茶碟下压着国际快递的回执单,上周寄给儿子的玫瑰精油应该已经到京市了。



    这个时间在北京应该是将近半夜,儿子向来恪守“不打扰母亲晚间园艺”的约定。



    在来到江城的第一天,于导就给虞听发过一份参与画展的艺术家的名单,安排他们进行一些艺术交流。



    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这个口味的酸奶很好喝,就带来送给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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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那头的声线比平时低沉,背景音里有纸张翻动的窸窣,能听出来翻动着它的人心情并不平静。



    虞听连忙摆摆手,“是于导找我有什么事吗?”



    “妈,这两天能不能帮我挑一束最好的玫瑰花?”



    林星泽似乎这才注意到时间,突然间有些面红耳赤,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可以的,师弟,辛苦你跑这一趟了。”



    不同于商业化种植的大片花田,这里每一株玫瑰都被赋予了特殊的意义。



    他要趁今晚整理一下明天要去拜访的画师的基本资料和成名作,也是对他们的一种尊重。



    说完,没等虞听有什么反应,林星泽就把酸奶往他手里一塞,转身跑走了。



    屏幕上跳动的“秉风”二字让她挑了挑眉——



    林星泽正了正神色,递给他一个小册子。



    -



    “大工程啊——”



    早就有了心理准备,所以虞听对这突如其来的工作接受程度也很高。



    她居住的这座石砌农舍位于卡赞勒克小镇外围,门前是一片经过三代人打理的玫瑰园。



    门外立着一个熟悉的面孔,林星泽。



    想象了一下自己儿子那么大高个儿站在洗漱台前涂涂抹抹,还全身散发着玫瑰香的样子,苏媛女士咬了一口手中的馅饼压压惊。



    推开木质窗棂时,沾着水露的玫瑰香便裹着巴尔干半岛特有的清凉涌了进来。



    但还没等想法正式形成,一通门铃声把他拉回了现实中。



    淡粉色的朝霞与山谷间绵延的玫瑰田交融,空气中浮动着甜而不腻的香气。



    tt语音的房间中正在不断地上人,战队赛结束的早,江淮川在组织战队内战娱乐赛。



    管家玛利亚端着骨瓷茶具走来,银盘里还放着刚烤好的玫瑰馅饼。



    自从脱离祁家之后,她就开始全球旅居,日子还算得上不错。



    感受着掌心传来的酸奶的冰凉,虞听冲林星泽挥了挥手,转身回到了房间内。



    虞听抱着电脑伏在茶几上,无比悔恨这两天沉迷游戏甘愿当个懒蛋的自己。



    林星泽脸颊微微泛红,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一直背在身后的手动了动,递过来一瓶酸奶。



    “夫人,您的茶。”



    看了眼时间,晚上快要十点,虞听疑惑:“师弟?大晚上有什么事吗?”



    “喂,妈,没有打扰到您吧?”



    苏媛眸中泛着担忧,自从儿子懂事以来,他就一直承担着替她遮风挡雨的角色,她已经很久没有被依赖的感觉。



    傍晚夕阳余晖下,苏媛女士已经戴上她最爱的亚麻宽檐帽,拎着祖传的银质修枝剪走进花园。



    “没也没什么大事,我刚从于导那里回来,没有留意时间已经这么晚了,抱歉打扰了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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