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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他理所当然会觉得,他和我接触更多,该在我心里评价胜冷邈一筹,可事实却是除了冷绛,他们二人并没有区别。】
冷邈从未感受过的依赖之情出现在青年的脸上。
沈霜扫过手机里辱骂的短信,回了一句,【我会想办法的。】
冷邈盯着他看了许久,时间或断或长,在半清醒半疯癫的燃烧里变得不清明,反应过来时,骨节分明的手指已经落在沈霜的发尖。
兄弟的遗孀(12)
“老子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全然的依赖,好美啊。
任谁也想不到,俊美的皮囊下是浓稠黑水一样的管控欲。
“谢谢您。”
沈霜哽咽着,仰面看着冷邈,一张美人面垂泪,唇咬的血淋淋,眼眸里希冀的光如同拜神一样,仰望着冷邈。
这十万块还多亏了冷缪那天的慷慨出手。
冷邈今日是一身深蓝西装,两只袖扣挽起,明显能看出缺少了一枚袖扣的袖子更加散乱,他仰头看去,沈霜的房间里亮着灯。
另一头的人好似守在手机面前,时刻等着他的回复一样,电话立马就打了过来。
哪有那么凑巧?那些讨债人是沈霜特意花二十万请来演戏的,轻而易举就从三公子的手里拿了八百万,空手套白狼。
上楼走过客房时,听见里面压抑的哭声,他脚步停顿后,又往前走去,试图略过,可哽咽的哭声在他耳边绰绰不断。
沈霜真的停止了抽噎,轻轻歪头,将脸颊贴在冷邈的手心中,唇上的血终于凝聚落下,“啪”的砸在床上,白色里绽开一朵小巧的血花。
“抱歉。”冷邈翻看着短信,“你应该早点和我说的。”
“你先打点钱过来用用!别忘了我们可是一条船上的!”
他惊慌失措下意识去遮掩亮屏的手机,欲盖弥彰。
他想要驯化他。
【再后知后觉想,从前种种就被尽数带出。】
冷邈不喜欢这样藕断丝连,一根线绕在一起,习惯性换上新线。
接下来,是另一出大戏。
脚步去而复返,屈指轻扣房门,哭声落下,里面寂静一片,沈霜并没有开门的打算。
电话倏地被挂断,沈霜给他的银行账户转了十万块。
沈霜桃色的眼皮肿胀,眼泪欲落不落,睫毛湿润一簇一簇,是一根燃烧的线,细紧的烧得将断不断,发出细细颤声。
冷邈大步走进,劈头盖脸夺过手机,拧着沈霜的下颌,用人脸识别解锁,引入眼帘的是一条条辱骂的信息。
钱和权他都有,从指缝里漏出一点儿,吊着沈霜的胃口,让沈霜能在他面前装一辈子。
“不用谢。”他声音矜贵、疏离,“别哭了。”
沈霜笑意不达眼底,四两拨千斤地回,“我手头没有那么多钱,才刚进冷氏上班,只有十万块,爸爸我先转给您。”
几分钟后,门锁清脆一声响,冷邈推门而进,第一句话是:“为什么哭?”
顺从的、渴求的眸光凝视着他。
“我曾经答应你会替你解决他,你不应该觉得麻烦我,让自己平添烦恼。”
冷邈感受着手心里湿润的微热,复杂而隐秘的冲动蔓延,伴随着难以言喻的空虚,只觉得他们之间应该更近一些,更紧一些,填满所有的空隙。
“沈霜,你究竟是想要钱,还是权?或者二者都要?”冷邈感受着手心里的细腻,仍是那淡漠的嗓音,“我都可以给你。”
冷邈抬手,用带着薄茧的指腹揩去沈霜眼下的泪,旖旎的红在白嫩的皮肤上蔓延。
黑色轿车缓缓停在门口,大灯照得清晰,雨幕接连不断的落。
冰凉的发丝根根分明。
青年仰面望着他,那张瓷白的脸上尽是惶惑。
有什么在心里滋生,要挣脱这幅虚伪的冰冷躯壳,从里面奋力扎出。
他又想起沈霜锁骨上那枚牙印纹身,抚摸时是温热的,薄薄一层皮下的锁骨坚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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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办法想办法,你要想到什么时候?想到我死吗?那群讨债鬼已经追到我这了!三天内再不还钱,我他妈手都保不住!”
是一只纯白羔羊的自我献祭,他盘旋在蛛网上,感受着猎物一步步向他走来,蛛网的震颤和断裂。
“贱种,连你老爹也不管!反了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