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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温情,柔的像一滩水,怎么会不让人心悸呢?



    沈霜穿着香槟色睡袍,侧身刺绣、领口蕾丝,侧身坠下的同色缎带,精致的竟像条裙子,冷缪眸光渐暗,欲望在体内如同业火一样烧起,他猛嗅着沈霜的颈窝,不可言说的暧昧滋生。



    沈霜忽然低低“哎呀”一声,倏地坐起来,眉眼染上焦急,“徐老师说他已经到机场了,因为没提前看天气,忘记带伞,问我能不能过去接。”



    沈霜拧着那条弯细眉,“老师说他来的很赶,还没定酒店,我打个车过去接他,送他去住后再回来。”



    冷缪勾着沈霜的睡袍上的缎带,心中暗骂真是个老不死的,就一点小雨,要人去接?简直把算盘明明白白写在脸上。



    是被通缉了吗?这么着急忙慌过来,这没准备,那没准备,什么都要别人准备,皇帝吗?



    冷缪同样坐起身,两人半边身子重合,胸膛与脊背贴紧,“我带你去。”



    “我托人换辆车,等半个小时就好。”冷缪着手拿起手机喊人,安抚说:“这边离机场就一个小时车程,我定个机场周边的酒店。”



    沈霜松弛下来,半靠在冷缪怀中,任由冷缪伸手揽着他,“你好厉害呀,又麻烦你啦。”



    这夸奖听过去就是一种怪模样,冷缪拧眉,沉声说:“沈霜,你的事都不算麻烦。”



    手牵了、嘴亲了,昨夜踹着他心口卖娇的时候,怎么不说麻烦?



    “老师问我中午能不能一起吃个午饭。”沈霜目露歉意望着冷缪,斟酌说道:“我们下次再吃吧,毕竟老师待不了多久……”



    冷缪几乎要听见自己咬牙的声响了,怒火愈盛,面上却仍维持着假面,“干嘛那么麻烦?一起吃啊。”



    他倒要看看这个徐丰年打算耍什么阴谋诡计诱哄沈霜!



    沈霜眉头轻蹙,“客带客不好……”



    冷缪眼眸瞬间圆睁,脖颈上的筋络因为愤怒而暴跳,再也控制不住满膛的愤怒,“操!”



    低吼道:“客带客?你是什么客?恩客吗!”



    沈霜知道冷缪生气时说话不过脑子,想不到会连自己也贬低进去,实在好玩。



    “你说话太难听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怕麻烦你。”



    “手也牵了,嘴也亲了,你说你是客人?”冷缪满心欢喜都化成一腔委屈,“偏这时候划清界限,说怕麻烦我?”



    他攥着沈霜的手腕,逼迫沈霜和他对视,“亲你嘴的时候怎么不说怕麻烦我?”



    “沈霜,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冷缪锋利的眉眼混进雨天的阴沉里,声音像夜里诡谲翻涌的波涛一样危险,“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就这样暧昧不清,缠下去吗?”



    冷缪登时觉得好累,灵魂缩在角落里,病恹恹的皱成一团,“我们别这样模糊不清,好吗?给我一个准话吧……”



    沈霜垂下眉眼,又恢复了那乖顺的忧愁模样,凑近冷缪,手心捧着他的脸颊,细看他焦躁的眉眼,安抚道:“对不起,别生气。”



    冷缪冷笑一声,身体因为暴怒而颤抖,那双鬣狗一样的眼死死盯着沈霜,寒光刺在沈霜身上,却被沈霜避而不见。



    “这就是你的答复吗?”冷缪咧着嘴,露出森森白牙。



    握着沈霜的手松开,却又在下一秒掐着沈霜的下颌,强行让他抬起脸。一张美人面上满是纯粹的不解,那双瞳仁好黑,黑到将所有情绪纳入,却不反馈分毫。



    沈霜张了张唇,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冷缪面色冷峭,最终松开手,无力瘫软地靠在床头上,声音里是难掩的疲惫,“你走吧,踏出这个门,从今往后我们再无关系。”



    沈霜缓缓站起身,走进浴室里,换上他自己的衣服,雪色的绣花衬衫和一条西装裤。温吞地收拾自己的行李,抽出行李箱的拉杆。



    冷缪偏过头去,不敢看,听着脚步声渐行渐远,关门声和他的心跳重合,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他死死咬着牙。



    第二道关门声响起,冷缪再也按捺不住,他猛的站起身,炮弹一样冲出去,一把拽着刚出房门的沈霜,再度将人拉回来。



    “沈霜,我真的是受够你了。”他声音里带着愠怒,将沈霜摁靠在墙壁上,“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我吗?”



    为什么走的那么果决?



    为什么不肯给他一个答复?



    冷缪的眼里簌簌落下泪,砸在地面,坚挺的脊背佝偻下来,颓然地将脸埋在沈霜的胸膛,“我不是真的要你走……”



    “我只是想让你给我一个答案,我们这样到底算什么关系?”



    没有人口头说过爱,没有确认关系,却牵手、亲嘴,相拥着入睡。



    许久没有回应,冷缪抬眸,窥见沈霜眼眸里的黑沉,脸是严冷的白,静静地凝视着他。



    “为什么?”冷缪声音颤抖,喉咙干涩,每一个字都棱角分明的从喉咙里钻出来,划得血淋淋,“我只是想要一个答案。”



    “沈霜,为什么一言不发。”



    沈霜低头,眼里无喜无悲,“可是我不想给。”



    “我们这样不好吗?”



    青年的声音沙哑,带着磁性的嗓音丝丝缕缕缠上来,绕着他的咽喉收紧,令他窒息。



    “你得到了你想要的,我也不会这样对第二个人。”



    “真的吗?”冷缪面上的痛苦纠缠清晰可见。



    沈霜抬手抚过冷缪脸上,每一道因为痛苦而泛起的痛纹,低低地笑,尾音拉长,听起来暧昧又缱绻。



    “真的。”



    真是一条好哄的狗。



    兄弟的遗孀(17)



    冷缪双手揪着沈霜的领口,绸缎绣花的衬衫竟也起了皱,交错的银丝绣花与褶皱错综,正好像他心脏裂开的纹路。



    他不会这样对第二个人。



    那自己就合该没有名分下去吗?



    似是知道他在想什么,沈霜盈盈的眼眸凝望着他,是冷峭后的一抹还春,冷极了,可那一丁点儿暖意还是让人止不住的沉沦。



    就这样下陷、下陷,陷入一场永无止境的甜腻爱恨中,被关在透明玻璃罐里发酵。



    他说他不会再这样对第二个人。



    自己也没得选。



    冷缪失了力气,径直跪在地上,泪水混着哀求落下。



    沈霜半弯腰,手指挑起冷缪的下颌,看着他失神喘息的模样,痴迷、爱欲、痛苦,还有恨,纷杂的情绪在冷缪俊美的脸上蔓延。



    沈霜俯身,轻轻在他眼下落了一个吻,舌尖卷起苦涩的眼泪,寸寸吻过泪痕,夸赞道:“很漂亮。”



    冷缪恍惚、怔楞,坠进一场昂长的白日梦里,周遭景色变得模糊,在他眼中,沈霜周身竟飘去袅袅白烟,似神龛里无喜与悲的佛像。



    可他却清楚感受,沈霜以他的极端为食,精怪一样舔舐着他的情绪,以此充盈饱满皮囊。



    冷缪仰望着沈霜,突兀伸手拽着沈霜的衣领,像溺水者抓住主宰生死的飘浮物,狠狠撞上沈霜的唇,野蛮的吮吸和撕咬,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沈霜说过——不会再这样对第二个人。



    姑且这话当做他是唯一,那就足够了。



    沈霜与他相拥,两人在地板上翻滚,灰紫色岛风铃的盆子被不知谁的肩膀轻撞,将谢的灰紫色铃花加速坠落,轻巧的落在沈霜的唇畔,沾上一抹艳红的血。



    衬衫被随意扔到一旁,冷缪早已蓄谋已久找出那件红绳装,哀求着、渴望着,“穿上给我看看好不好……”



    “沈霜,我是没名没分的地下情人,我好可怜啊……求求你,满足我。”



    “你说我是特别的,不会再像对我一样,对待他人。”



    沈霜既不点头也不摇头,依旧是沉默,双颊酡红,迷离的双手勾上冷缪的肩膀。



    风裹挟着暴雨砸在阳台,一片坚韧的叶子被雨滴不断击打,饱满叶里流出的液与水混合,连接的叶柄不堪重负,终是断开,飘飘摇摇转圜着撞在落地窗上,被落地窗阻拦。



    下了暴雨的毛里求斯冷起来,他们像被开了壳的蚌,里面的软肉紧贴取暖。



    红的、白的,勒出泛粉的颜色,那些陈年的疤痕被一一吻过,吮吸,添上一抹艳色,沈霜敏感的战栗,手指穿插进冷缪发中,揪着他的头发,失焦的眼氤氲着泪。



    手机的屏幕亮了又熄,沈霜从地上被抱到床上。



    脊背和肩膀因为撞击而酸疼、青紫,沈霜想抬脚踹冷缪,却牵扯到酸胀肌肉,“嘶”一声,改为抬手扇了他一巴掌。



    冷缪被打偏过头,旋即凑过来,递上另半张脸,永不知足地说:“这边还没打。”



    沈霜也不含糊,又是一巴掌打过去,冷缪将头埋进沈霜的颈窝里,狗一样嗅闻、拱着蹭着。



    手机屏幕再一次亮起,沈霜这才想起两人争吵的伊始,竟已过去三个小时,徐丰年的未接来电、短信,源源不断跳出来。



    从最开始的礼貌问询,到后面的生气失约,最后成为一种焦虑忧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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