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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霜转过头,不再顺着冷绛的动作,低下头去,兴冲冲问道:“你要怎么补偿?”



    说到点上了。



    冷绛暗恨这蠢材真是误打误撞,幸运死了,祖坟冒了青烟。



    冷缪抓起沈霜的手,狠狠打在自己脸上,“啪”的一声脆响,在办公室里回荡,转啊转,转进冷邈和冷绛震惊的神色里。



    沈霜“啧”一声,手随心动主动扇了冷缪一巴掌,力道大的冷缪偏过头,又迅速贴过来,不要脸的,带着哭腔说:“另一边还没打。”



    湿漉漉的双眸紧盯沈霜,“我不是故意的,我知道错了,我会尽力弥补你的。”



    冷绛终于受够了,维持不住云淡风轻的大房模样,尖叫说:“你都没扇过我!”



    冷缪顶着巴掌印的脸,哭的满脸是泪的脸,颇为得意。



    这说明什么?他是特别的!



    沈霜和冷绛相处了两年多,从未没打过冷绛,只有自己被打过,他是唯一的例外。



    想着想着,得意愈发。



    “别闹了。”沈霜不堪其扰,挥开冷绛的手,又偏过身子,避开冷缪放在他腿上的手,“吵死了。”



    太吵了。



    像两只比格werwerwer。



    几乎是同一时间,冷缪和冷绛的办公手机都收到消息,两人看了一眼,脸色都阴沉下来。



    宽敞的办公室内,刚才还争得不可开交,互告黑状、茶言茶语的两人,纷纷看向罪魁祸首冷邈,两张脸和复制粘贴一样,眼神中的敌视都如出一辙。



    冷邈伸手指了指门外,“滚出去吧,那么闲多做点事。”



    “我每天花那么多精力处理公司事物,不是花钱养着你们看狗戏的。”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冷缪站起身,熟练用冷邈的电脑登录办公账号,冷绛吩咐秘书将他的办公用品都送过来。



    冷邈刚才还轻松的脸又凝重起来,“霜霜,过来。”



    常年养尊处优,话语里的掌控和命令摁不住,生硬的外露。



    沈霜坐在椅子上挑嘴笑看着他,一点儿没动,意思不言而喻。



    “谢总正在打台球,带你过去碰个面。”冷邈抛出饵食。



    沈霜这才撑着椅子,缓缓站起身,察觉到他的动作,冷绛、冷缪两人瞬间警惕。



    冷缪瞬间抓住沈霜的手,“我才刚刚见到你,能多陪我待一会儿吗?”



    冷绛没有任何行动,他清楚沈霜不会留下,况且自有冷缪当枪,替他冲锋陷阵。



    他柔声劝慰,“霜霜快去吧,别忘了我们晚上的约。”



    “上次我去那家餐馆,老板娘还说你好久没来了。”



    冷缪瞪了冷绛一眼,恨得牙痒痒。



    真是用心险恶的贱人,还有个道貌岸然的贱人。



    沈霜抬手揉了揉冷缪的头发,一头硬茬扎着手心发痒,手感不错,又多揉了一把,“下次见。”



    “你晚上回家吗?”冷缪可怜兮兮,脸凑上前,好让沈霜看清楚他的惨状,“我这几天都没睡好,黑眼圈好重,你会不会不喜欢我?”



    沈霜嘴角始终噙着一抹笑,“回谁家?”



    冷缪这才发现话语里的漏洞,沈霜在海市只有和冷绛同居的房子,此外唯一住过的,就是他们三兄弟的别墅。



    他余光暗窥另外二人,见不得冷绛的样子,不管不顾说:“冷家啊。”



    沈霜抬眸看向冷邈,“大哥,您觉得呢?”



    “别让谢总等急了。”冷邈避开这个问题,思忖着再去买一套房子,拐着沈霜进去。



    他有足够的资本,能吊着沈霜。这是冷缪和冷绛都没有的优势。



    沈霜笑着回应,“再看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



    冷绛冷眼抱怨,“疯子,都怪你,现在人走了。”



    “神经病。”冷缪坐上办公椅,感受着沈霜残留的体温,“争不过冷邈,就和我比,你怎么不说自己没本事?求都不求他留下。”



    冷绛嗤笑一声,一句话扎进冷缪心窝里,“我和他相处时间最长了。”



    冷缪嘴巴淬了毒一样,“相处时间最长,他怎么不为你留下来?”



    冷邈约了谢总明天的饭局,要不是两人闹这一出,他不会特意让人去查谢总的行程,带着沈霜过去偶遇。



    司机跟着定位开到俱乐部,冷邈和沈霜二人站在走廊里,等谢总出来上厕所,冷邈自然上前打招呼,照面便聊起来,被邀着以客人身份进了包厢。



    谢总本名谢建业,公司越做越大,听了个风水大师的话,改名谢留鸿。四十五岁的年纪,平时喜欢打台球、钓鱼、喝茶。



    沈霜早早布局接触了谢留鸿的妻子,只要见上面,就有把握能达成合作。但冷邈主动送上来,省了麻烦,何乐而不为。



    三人坐在沙发上,沈霜安静听冷邈和谢留鸿谈天,冷邈将话题引到他身上,又介绍起来。



    沈霜脸上是自信的笑,“谢总您好,我是绯金的沈霜。”



    谢留鸿神色诧异地看向冷邈,分不清冷邈怎么会带上竞争对手过来,试探问道:“二位看去很熟悉,是好友吧。”



    冷邈轻声说:“他是我的爱人。”



    重磅炸药丢下来,谢留鸿被弄得不知所措,尴尬点头,拿出客套话语夸赞道:“很相配。”



    冷邈洁身自好,多年来公共场合一同出现的只有各个秘书,业界都觉得他阳痿。



    突然冒出同性爱人,确实惊骇。



    “打一场?”谢留鸿站起身,握着台球杆,兴致盎然。



    冷邈望向沈霜,柔声问道:“会吗?”



    把机会递到沈霜手上,甘愿让利为他铺路,最大限度展示自己的优势,从而得沈霜的青睐。



    兄弟的遗孀(31)



    关于合作的事, 谢留鸿更偏向与冷邈合作,毕竟冷氏企业根深蒂固,只是沈霜开价更高, 那枚祖母绿胸针,自己妻子颇为喜欢, 这才考量至今。



    如今得知双方是一家人, 并且冷邈态度明显, 有意推沈霜出来, 那也就不用再考虑了。



    白球位置停的尴尬,几颗球都贴着库边,角度并不是很好, 勉强能打,但失了准度,沈霜又不喜用架杆。



    略一思索, 沈霜趴在台球桌上,屈膝随意搭在书桌边缘, 腰部下压,高腰牛仔裤贴着肌肤,露出引人遐想的曲线, 宽大的领口坠在台球桌上,漏出打片雪白肌肤。



    锁骨上两枚牙印并在一起, 冷邈眼神暗了暗。



    白球撞击六号球,翻两库后,缓缓落进洞口里。



    谢留鸿鼓掌夸赞, “漂亮的翻袋。”



    沈霜不显山不露水, 打的恰到好处,既不会让人觉得故意放水, 也不争强好胜。一场下来,谢留鸿打的酣畅淋漓,对这个年轻人眼里也多了赞赏,被捧得开心了。



    谢留鸿挥手告别,脸上笑嘻嘻的。



    冷邈便迫不及待走上前,不动声色将沈霜的领口拎起,眼眸里深沉的晦暗深深落在半露出的牙印上。



    沈霜微微后仰,拉开与冷邈之间的距离,冷邈扣住他的头,接了个湿热的吻。



    男人的声音带着浓重欲望的喘息,“好处拿了就立马翻脸?”



    沈霜打了个哈欠,对于冷邈的质问不予理会,“哥哥,到下班时间了。”



    “把我当徐丰年一样对待吗?用了就丢?”冷邈压低声音,带着诱哄的语气,“我能给你的很多。”



    沈霜双手环胸,唇角半翘,语气挑衅,“那哥哥可真厉害。”



    冷邈给的还不够,至少对于沈霜而言是这样。



    上位者在相处中本就拥有天然的优势,他给予沈霜的,都是指缝里漏出来的,不痛不痒的东西,并不能看出多少真心掺杂。



    所以沈霜一步步试探,让冷邈主动让出更多,一再下放底线。



    冷邈对他的爱意很少,更多的是不甘和失控。上次冒失的表白,也不过是被刺激到破釜沉舟。



    “我要和冷绛去吃饭了。”



    好平静,沈霜接受他的利益却从不给任何回应。理所当然的姿态像是他强硬给予。



    好看的面容此刻竟让冷邈看出可恨,沈霜抱臂站在他面前,连睫毛投下的阴影都是疏离的,分明两人的距离近到能似有若无感受到对方的体温。



    同样的父亲、相同的母亲,家世、面容,分明三人相似无比,可沈霜给他们的更多,纵容、允许他们的索取,对待他却不肯给出分毫。



    冷邈摘下皮质手套,牵起沈霜的手,偏执的紧握,温热蔓延,交换体温。



    “他给了你什么?我可以给你双倍。别再允许他们的接近,只收容我。”



    “那家路边的火锅店,你第一个带过去的人不是我吗?”



    沈霜一开始的目标是他,先相知的也是他,可为什么他总屈居冷缪与冷绛之后?



    冷邈自认将沈霜看的透彻,沈霜为利益而动,凭感觉而行。而他处处远超冷缪与冷绛,究竟是什么外因,才让他在沈霜这儿排不上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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