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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雪那边也是,被潜规则的那些人,大部分已经离开这个城市了,没有作案时间,剩下几个在城里的,也都有不在场证明。”
“李明远也没有时间,公司有人证明他在。”
柴明奇抖了抖笔记本,可惜,怎么都抖不出真相。
他的肩膀塌下来,有些不甘心道:“那现在,最大的可能就是他跑了。”
江逾白没答他的话,不置可否。
柴明奇顺着自己的思路分析道:“东窗事发,他可能提前知道了风声,所以跑了,威胁他的,方厚平,还有之前那个吴玉芬,都找他要过钱,他可能觉得扛不住了,就跑路了?”
江逾白把矛头指向另一个人:“那方厚平呢?他有可能性吗?”
季予安也认为这条线要重视,青山镇实在是太关键了:“目前来看,只有他这一条线了,其他线都断了。”
不过,他却把目光转移到一条从未有人想过的路,或者说最不好走的路:“但是还有一种可能,有其他人知道了他的真面目,把他绑了,他这些年装大善人,真心拥护他的人不少,如果有人知道真相,走极端,也不是不可能。”
他转头看向江逾白,无奈笑笑:“问题是,这个范围太大了,他曾经的拥护者太多,我们没法查。”
找人不行,那就找物。
“我觉得现在关键,是找到他的车,他的车出了城,到了青山镇,然后就没再回来,那车现在在哪儿?如果找到了车,可能就找到他了。”
江逾白更是犀利,也更大胆,直截了当:“我觉得他死了。”
“他不会跑的。”
他笃定地看向季予安:“他这种人,已经找到了洗白自己的方式,可以一直用下去,没必要跑。而且他有黑锅,李明远就是他的黑锅。真要出事了,把李明远推出去就行,他为什么要跑?”
“这么多天没找到他,我觉得他就是死了。”
季予安想了想,点点头:“也有可能。”
江逾白再次把矛头指向方厚平:“如果是方厚平做的,那他肯定死了,方厚平那个孤儿院,没地方藏人,活人藏不住,就只能杀了。”
“反正,我不觉得他会躲起来,他势力那么大,早年还涉过黑,手脚不干净得很,他怕什么?他甚至可以反杀那些想伸张正义的人。”
他嗤了一声,满眼不屑:“别觉得他会怕,他就是个垃圾,垃圾怎么会怕?”
季予安唇边的笑略显苦涩,但温润的面庞显露不出半点忧伤。
“那目前来看,是这样。先派警犬去找车,车找到了,人可能就找到了。”
还是和以前一样呢?直接,大胆,高效。
他偏头不敢看江逾白,转向沈念:“让经侦那边也动起来,把他所有的慈善项目都查一遍,我估计没有一个是落实到位的,该给的钱,让该得到的人得到。”
沈念点点头,赶紧联系,江逾白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提提神。
柴明奇打了个哈欠,站起来去泡咖啡,赵峥和林昭并肩靠在墙边,困得不行。
季予安坐在椅子上,看着江逾白的背影,江逾白也透过玻璃看着季予安,却都不敢和彼此对视。
怕泄露心思,又恨中间隔着一层纱。
早餐送到的时候,天彻底亮了。
豆浆油条,包子稀粥,摆了满满一桌。
大家围过来,谁也没客气,拿起就吃。
一夜没睡,饿是真饿,困也是真困。
柴明奇咬了口油条,边嚼边说:“警犬那边联系好了,一会儿就能到,不过……”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这雪下了一夜,现在虽然停了,但山上肯定积了厚厚一层,警犬在这种天气里,鼻子也够呛。”
江逾白半睁着眼,麻木地喝着豆浆,季予安放下手里的包子,说:“可以先从孤儿院附近找起。”
“方厚平如果要做什么,以他的条件,不可能跑太远,没车,没人手,也没地方藏,最合理的做法,就是就近处理。”
“车应该不会离孤儿院太远,我们重点搜那片区域。”
柴明奇点点头:“有道理。”
沈念坐在旁边,假装支着脑袋,好像很困的样子,其实是在看季予安。
她发现,季顾问总在看小白,而且目光……很奇怪。
反正不像是两人表现出来的关系该有的眼神。
季予安看别人的眼神,温和,疏离。
对谁都客气,对谁都周到,但周到里总有点距离,让你觉着他脾气好,却又觉着他离你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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