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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他的手怎么了？

    “不用了。”他说，收回目光，蹲下来开始换胎。

    想进，不合适。

    门里面，季予安猛地抬起头，往门的方向看了一眼，支着桌子想站起来，又因为更加清晰地感受到手的存在，而颓然坐下。

    问他这三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季予安才不会说，他就是哑巴，是个闷葫芦！

    “没有第二个人留下的痕迹，至少从车里提取到的，没有。”

    柴明奇带着赵峥和林昭出门了，去找那个失踪的前院长吴玉芬。

    最终还是转过身，走了。

    不要卷进他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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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方厚平说，她离开孤儿院之后就没什么消息了，但既然找过陈裕德要钱，总该留下点什么。

    一遍一遍，似乎不厌其烦，唯有眼角逼出来的红意，泄露出他并非这般平静。

    他好像没办法真的没办法在保护他了。

    骨节比从前粗大了一些，有些地方还能看见淡淡的疤痕。

    来来回回几次，最后他推开门，走出去。

    他停在隔壁的门前，门缝里透出一点光，里面的人还没走。

    季予安垂着眼睛，显然听到了林昭的低语，下意识地攥了一下手，虽然马上放松，但是江逾白还是注意到了。

    沈念刚回来，就一头扎进检验室。

    他敲了门，进去说什么？

    眼见瞒不住，季予安大事化小：“手受了些伤，不过现在没什么问题了。”

    他叹了口气，又做了一遍。

    想走，又不甘心。

    随便扔个林子都能找到出路的人。

    车上取下来的头发、轮胎上的钉子、车里车外的痕迹，够她忙到后半夜。

    戴着皮手套的手，比所有人都厚的衣服，比从前慢了半拍的动作。

    他摘了手套，手露出来，在灯光下显得苍白。

    他站在门口，进退两难。

    江逾白习惯性地想开口让季予安来，毕竟以前都是他来干。

    “白哥！我来帮你换吧！”

    车子开出去很远，江逾白最终什么都没说。

    屋里没开大灯，只有桌上一盏台灯亮着，光落在他身上，在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问他怎么受的伤？

    一边往这边跑，一边小声说：“顾问之前说他不熟悉路，不能开车，估计这种事也不熟悉呢，还是我来吧。”

    林昭撸了撸袖子，一副干劲十足的样子。

    江逾白欲言又止，嘴唇动了动，又闭上。

    这个点了，该下班的都下班了，加班的都在自己位置上窝着。

    江逾白有些犹豫地看着眼前的门，抬手想敲，手悬在半空，又停住了。

    他坐回去，没一会又站起来。

    红花审判（二十四）

    他叹了口气，站起来，走到窗边。

    轮胎很快换好了，大家各自上车，准备返程。

    问了又怎么样？季予安会说吗？

    一个累赘。

    他把手放在桌上，开始活动手指，活动完一遍，他才停下来，轻轻握了握拳，仍旧不能握的很紧。

    江逾白被林昭的话惊住，季予安会不熟悉路吗？

    他凭什么敲？

    为什么要骗林昭，为什么不开车？

    话还没出口，林昭跑了过来。

    季予安自然感觉到了，却没有转头，只当看不见。

    季予安，你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

    似乎成了……

    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响起，越来越远。

    “我没有虐待病号的习惯。”

    检验室的门推开时，已经快凌晨两点了。

    江逾白又把手放下来，觉得自己有点可怜，又有点可笑。

    江逾白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堆资料，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又敲。

    走廊里，江逾白站了许久。

    沈念回来时，脸上是明显的疲惫，又因为没什么重大发现而显得格外萎靡：“都是他的，头发、皮屑、衣服纤维，全是陈裕德本人的。

    门里面，季予安坐在椅子上。

    江逾白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走廊里很安静。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季予安。

    天已经黑了，路灯亮着，雪也停了，地上白茫茫一片，像他如今的心事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