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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阙冷声道,藏在袖子里的刀片泛着冷光。
瞅了瞅四周,确定没有人。
没有裴珩在的别墅依旧是压抑沉闷的,几个奴隶被关进地下室,有专门的训练师教导。
应该是吧。
他的眼眸里全是渴望,江阙是这么多年来唯一为他说过话的人。所以才从原本已经死寂的心里,生出一丝期望。
这里是裴珩在大其力的住处,一栋隐在半山腰的高档独栋别墅,府中伺候的人很多。但今天,全都小心翼翼地不敢怠慢,因为他的心情太糟糕了。
血淋淋的,真好看。
“所以你会告发我?”
有人哭得难看,有人眉头拧得恶心,裴珩更加烦躁了,抽打声更加强烈。
容时乖巧跪在他的脚步,棕色布鞋就在刚刚染上灰尘,他十分自然的捧起,清理。全程尽心尽责,腰背没有直起来过。
“我逃了很多次。”容时转身露出后颈的那朵梅花
门开。
“自由。”
印记,凸起,反复纹了很多次,“这是我逃跑的惩罚,没有麻药,一遍又一遍像烙铁一般印刻在皮肤里。”
这次容时没有跟着,他很聪明,有些时候可以跟,有些时候不行。
“不好看。”
江阙面无表情的跪在角落,眼睛却观察着四周。
机械的抽打不断,奴隶从一开始隐忍勉强露出笑容,到渐渐面露狰狞。
容时膝行一路,像一只忠心耿耿的狗。他极力表现得乖巧,把头埋得低低的。可惜人没有尾巴,不然此时他得摇得像螺旋桨。
江阙单独被关进一间房,因为裴珩没有想好要怎么处理他。所以,有时候他可以偷偷溜出房间。。
在看到大片鲜血的时候,裴珩才觉得心里畅快,丢了棍子慵懒地靠回沙发。
江阙一愣,才反应过来他在裴珩面前编造的话,容时却实打实的听进去了。
容时挪动到跟前,拿出湿巾给他擦手。细致入微,挑不出一点毛病。江阙望去,觉得这画面很像一个饲养员在给老虎顺毛。
那人再也忍不住,捂住脑袋趴在地上惨叫。顿时,鲜血染红了地面。
容时一脸乖巧地看着江阙,他的皮肤很白,伤痕也多。月夜下,更添加了几分破碎感。
交易
裴珩冷静下来,可心里想不明白周妄到底什么时候会抢自己的客户。不行,他得让交易提前。
别墅地下室是一间刑房,裴珩觉得自己没有把人送到里面已经是仁慈。所以当一个奴隶忍不住惨叫出声时,他起身慢悠悠地走近,然后接过下属的棍子。
他的脚步很轻,呼吸放慢,缓缓走近。
可裴珩满脸阴沉,一点都没有被取悦到,甚至坐在沙发上指尖敲击着扶手,一下一下,声音如摄魂的鼓点。
裴珩信了,不再管江阙。
“不会。”容时走近,却又保持合适的距离,抿了抿唇,继续道,“我有想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
江阙蹙了蹙眉,看清了他眼中的恐惧。皮肉就那么一点,反复折磨下,谁还能分清那是梅花还是血痕?
手指落在把手上,轻轻一拧,发出微弱的咯吱声。
江阙想说没有,找个借口搪塞掉。可是他看着那双单纯清澈的眼睛,似乎一点攻击性都没有。
夜深,他出了房间,视线往一旁深处看去,裴珩的屋子在向阳的那边,和书房紧挨着。白日里他看见裴珩几次和下属进出,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裴珩找来管教的下属,拿着棍子抽打面前的一排奴隶,容时除外,江阙除外。
“你不用说是不小心路过,或是好奇心驱使。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很清楚。你想要什么,我很清楚。”容时说道,他身材瘦小,穿着一件居家白衬衫显得宽松肥大,衣摆长及大腿处。露出的膝盖青青紫紫,旧伤与新痕交替。
“你是想要裴珩交易的机密吗?”
像是在发泄,棍子都快断了。
他起身大步走出别墅的时候,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而他呢,在周妄面前,自己是不是也是这般没有尊严,小丑一般。
周遭空气瞬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本来这批奴隶是送人的,可现在他忍不住将他们的身子染上血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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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没有说过别发出这么难听的声音,嗯?”裴珩表情阴冷,声音像淬了冰的寒刃。下一瞬,狠狠砸在那人的脑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