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页(2/2)
一个下贱的奴,凭什么可以左右裴珩的情绪和想法?
是啊,从出生在垃圾堆的那一刻起,他就是下贱的。
视线中突然多了一张卡,卡落地的时候,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做的很好。”裴御坐在书桌前,依旧没有抬头的处理文件,钢笔尖在纸上磨砂的声音在寂静的屋内显得格外清晰。
沉默了一会,裴御继续道:“我让裴珩回老宅,他不愿意,你引他去了佤邦才让我有机会带他回去,这件事你做的很好。而且在清莱的这几天,裴珩也算得上安分,我想应该也能算你的功劳。”
裴珩瞅了瞅,怎么这次看上去没有很开心?
可偏偏……
“我记得你喜欢看这些花花草草。”裴珩寻一处草地,坐了下来,双臂撑着地,悠闲地说道。
弯腰,拾起……
亦或是脚下的这片土壤。
容时呼吸顿住,一种羞耻感笼罩全身。面对恶劣的语言,他却想不出反驳的话。
“没有不开心。”容时乖巧的顺势倚在裴珩的怀里,淡淡的樱花香味缭绕鼻尖。他望向远处,隐约看见有不少人影拿着红色的东西坐在屋前。
村子安静平缓,远处群山叠翠,沿着上山土路,茶园埂子一路开,粉雾一般的泰国樱花漫开在层层茶垄之间。
可即便脖颈后的梅花印记被反复折磨,痛进骨髓,他也没有放弃过逃跑。
他该是惊喜的,所以愣了很久,但好像什么不知名的情绪在心脏处疯长,让他也不知道为何又开心不起来。
只是这一次……好像不一样了。
在佤邦看杜鹃花的时候,容时很开心的笑了。
他爱看这些,难得让心里静下来。
他记得容时也喜欢。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华人村藏在连绵青山的皱褶里,屋舍错落依着地势铺开,大多是半旧的砖木小楼,檐角还残留着中式老建筑的影子。
他厌恶这个人,裴珩自小不是什么乖巧的人,即便是裴御说的话也不完全会去执行。尤其是那种随时爆发的情绪,并不是那么轻易可以安抚的。
裴珩揽过他的腰,指腹轻轻摩挲:“很多年了,这里的人都在守着华人的习俗。算算时间,快到他们的春节了。红色的纸张是用来作春联的,贴在门上,喜庆又热闹。”
“他们在干什么?”
“拿着吧,据我所知,在吃穿用度方面裴珩向来给你的是最好的。我不认为,你和他在一起不为了钱。“
容时抿了抿唇,没有出声回应,他记得裴御说过,厌恶他们这种人的声音。
那间破铁屋子吗?
还是裴珩的别墅?
因为怕挨打,也怕……裴珩让他成为南山的一员。
“不许不开心。”裴珩说道,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霸道。
“他们背井离乡很多年了,对吗?“容时心情复杂地问道,很长一段时间他也不知道哪里算是自己的家乡。
容时听不出裴御声音里的喜怒,只是下意识心头生起不安。
容时看着卡没有动,可很快前方传来裴御讥讽的冷笑。
容时呼吸一滞,浑身瞬间僵硬。像是衣服被人扒了,赤裸的站在聚光灯下,无数道视线向自己射来,利刃一般,千刀万剐。
这种事情,裴御不允许。
裴御说的没错,他是从垃圾堆里走出来的,受够了那种肮脏的环境。很长一段时间,他都贪恋裴珩给他的物质。
是一个不必在意感受的玩具
“我低估你了,没想到一个下贱的奴也能安抚主人的情绪,主人,你们是这么叫的吧?”裴御放下笔,双手叠加支起下巴,望向容时的眼睛充满了轻蔑和嘲讽。
裴御让他走,便是远远地离开这里。容时以前不是没有逃离过,但每一次都被抓了回来。
自甘堕落,下贱,这些词用在他的身上本就没有错。
云雾飘过,目之所及像是蒙了一层褪色的胭脂。
容时很难在裴御面前抬起头,所以他一直低着眼眸,看着被擦得发亮的地板,一动不动。
伸手,故意扯住容时白皙瘦削的手腕,一拉,将人拉坐在地上。
“拿着,我帮你逃走。”裴御语气淡淡道,像是丢垃圾一样丢了过来。他看着眼前清瘦白皙的人,心底却生出一丝烦躁。
母亲不要自己,父亲把自己卖了,然后为了活命跪下来做奴。其实在与裴珩相处的这些年,有太多次是他自己主动求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