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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楠尔坐在床上扭了扭：“胡导，接下来我应该做什么啊？”

    胡瑶瑶打了个呵欠：“别联系他们，也别去尘往居。”

    而后朝之渊招招手：“低头。”

    楠尔皱眉：“不冷？”

    之渊：“……”

    余阳并不强烈，在渐暗的天边只留一层浅淡的橙黄。

    之渊摇头：“不冷。”

    之渊顿了顿，敛回手：“嗯。”

    映在狼藉的莹莹雪面上，却折射出橘色的金辉，薄薄一层，像落了一地细闪的碎钻。

    静静思考其中利害，楠尔心动，并发现漏洞，“这样我就不用松领口了吧。”

    楠尔把目光移向元芝芝，发现她身上也落了不少被波及的战火，兴冲冲贴过去，羞涩自荐：“我帮你擦一下雪吧。”

    “哼，不是总想见她？”胡瑶瑶轻呵，“等人来时，你记得只着寝衣，领口松一点。”

    楠尔触动：“谢……”

    楠尔埋了埋头，小声嘟囔：“我觉得过来的可能是……”

    元芝芝静静立于檐下，院中情景从眸中滑过。

    楠尔收回手，眼睛一转，扬起雪花撞到他身上，小块的雪贴在皮肤上，很快融化成水，顺着颈部线条淌落，没入衣襟。

    胡瑶瑶气定神闲：“来的是之渊才好，这样你就可以每天一推门就见到元芝芝了。”

    他手里抓着之渊送的围脖，触感柔软，指节间渗出白色绒毛。

    之渊眼睫轻轻合了合，后退两步，修长有力的手指没入雪中，蓦地收紧。

    脑中还亢奋地不断重演白天的情境。

    洋洋洒洒的雪粒混着寒雾飞扬，纷纷扬扬抛洒半空，日光耀射点点光辉。

    他甩甩头，抖掉身上大半雪粒。

    之渊弯腰捡起，尝试把碎掉的脑袋和身体复原。

    “？”胡瑶瑶莫名其妙，“你是嫌他围脖太少，想刺激我去送一条？”

    玩了一天，楠尔回到洞府换下被雪水浸湿的衣衫。

    楠尔怏怏走过去，从他手中拼好小雪人，端端正正立在大雪人的头顶。

    楠尔僵住：“……谢。”

    淡褐色的瞳孔映着雪光注视着自己，清澈琉璃般映照出他的模样。

    微微平复下呼吸，脖颈忽然笼上一层暖和的毛绒，视线中也闯入沾着细碎雪粒的白。

    楠尔义正言辞：“我在狠狠谴责他。”

    温热的指腹细细摩擦，掠过的地方带起一阵异样的感觉。

    他满意地点点头：“大总攻！”

    这速度得擦到什么时候？

    呼吸下意识一屏，又错了一拍。

    直至黄昏，战火才停息。

    他的小雪人！

    之渊抬脚一迈，不小心碰到一个小疙瘩，啪叽一下倒了。

    楠尔缩了缩脖子，后退一步，抬手库库乱擦几下：“好了！”

    他捏了捏，致电胡瑶瑶：“举报，之渊有狐狸围脖。”

    元芝芝转身回屋：“男女授受不亲。”

    这还是他第一次明白酣畅淋漓的感觉。

    徒劳无果，他抿唇致歉：“抱歉，我再做一个。”

    之渊紧了紧围脖，抬手替他擦去脸上的雪。

    楠尔：“……”

    胡瑶瑶淡然：“做好万全准备，万一来的是元芝芝呢。”

    上扬的尾调穿过玄灵镜落在胡瑶瑶耳中，嗤笑一声：“真是隐晦的谴责呢。”

    似曾相识的计策，上月狼狈大败的楠尔蹙起眉心：“我感觉欲擒故纵对芝芝没用。”

    楠尔老脸一红：“这话太暧昧了吧？”

    之渊俯首，视线与他齐平，二人拉近，呼吸交融。

    尸首分离。

    后颈忽然被一双手覆住，他不明所以地看向楠尔。

    欣赏了一会儿，转身看见坑位前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他这么高的雪人。

    “……行吧。”胡瑶瑶叹了一声，“待至子时，你对元芝芝传字，就写：好冷，睡不着。”

    楠尔抬眸，之渊脸上的雪粒还未擦拭，零零碎碎黏在他的眉毛、眼睫和鼻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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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是冷的还是兴奋的，楠尔的脸颊、鼻尖都泛着粉，在微微透着点橘调的白皑苍茫中格外惹眼。

    楠尔点评：“皮糙肉厚。”

    之渊站在旁边，替雪人点上了眼睛和嘴巴，说：“送你，大雪人。”

    “……”

    若非玄灵镜只能传音传字，她定要楠尔将此番景象一同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