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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是湛蓝天空上的一只眼睛。

    却没有用。

    兴许是看透他的错愕，大天使淡粉色的嘴唇轻轻勾了起来。

    “不，不，抱歉，抱歉，我无意冒犯您——”

    他被按下去……兰德迦纳瞪大眼睛，大天使比绸缎还要精美的银发垂落下来，凉凉地碰在他灼热如烧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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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明天使，伟大的，亚勒·克洛伊。

    而是，披散在软枕间的银色长发，是宛若精雕细琢的塑像的下颌与鼻尖。

    白绸巾边缘绣着金线蕾丝花纹，轻轻压在「他」的鼻梁上。

    亚勒·克洛伊……

    兰德迦纳一个恍惚，从大梦中惊醒，身体下意识使出擒拿的招式！

    他眼前的，传说中的大天使，有一副成年男子的体格。

    视线上方，大天使的头小幅度歪了歪。

    有人说，圣明天使通身纯白，姿容丰腴端方，脸像是城邦里最为明艳的女儿；

    原本一条腿曲着膝盖撑着，另一条腿笔直地伸出去，注意到兰德迦纳的视线后，两条腿又如同才上岸的人鱼那般，并拢在一起，笨拙又迟缓地互相磨蹭。

    他向大天使走去，来到床前，双掌托住那只手——他感觉自己的皮肤变成盔甲了，触觉统统麻痹，兰德迦纳感觉不出那只手的冷热、重量，仿佛只是托着一根可供吹弹的羽毛。兰德迦纳全身发麻，艰难地屈膝跪下，先用额头触碰指尖——他的心跳的太快了，快到呼吸都跟不上——接着，他应该亲吻对方的掌指关节——

    一只手的手背撑着腮，尾指与食指微微翘起，另一只手刚不刚好地挡着[重点]部位。

    兰德迦纳连忙放开手！

    兰德迦纳不禁眨了下眼，又无意识地抬起手来，揉了几揉。

    他就要渴死了。

    原来，这就是圣明天使的，绝对的力量。

    兰德迦纳难得记得起礼教与习俗。

    也不是大理石与黏土捏塑出的，六翼垂拢的半身。

    骨节分明的手，拥有如嘴唇一样像是蚌肉的，红润细腻的掌心。

    他一路长大，一路骑马、持剑、射箭、格斗，一路学诗、吟诵、辩论、描绘……兰德迦纳一路遇到过无数的人，听到过无数关于大天使的容貌的争执议论。

    八岁那一年，在家庭教师的指导下绘出第一幅圣明天使的画像时，兰德迦纳便对着油画做覆盖头纱处理的部分肖想过——伟大的亚勒·克洛伊，会生就一张怎样的面容。

    作者有话说：

    是，本该是双眼的位置上，覆着的一袭洁白的绸巾。

    有人说，圣明天使有一千张不同的脸；有人说，圣明天使的面孔只是一片迷雾，并没有实体存在。

    身上的铠甲发出哐咚、哐咚声，兰德迦纳站起身，他的关节好似也在发出喀咔、喀咔声。

    兰德迦纳的喉咙更加紧涩干涸，他的口舌的涎液烧干了，吞咽间仿佛是两张砂纸在摩擦；他恨不得立刻跳到沟槽边俯下身，咕咚咕咚地牛饮几口。

    对方的一只手压在兰德迦纳的肩上，沉得像是守城用的巨石，只是控制这么一个位置，竟然让格斗技术一流、力量也是佼佼的兰德迦纳完全无法反抗，身体抬不起半分。

    有人说，圣明天使生就十二只眼睛、五百只牙齿，每一寸皮肤都能长出带倒勾的荆棘，震慑来自地狱的魔鬼；

    健美，颀长，白皙。

    亚勒·克洛伊，亚勒·克洛伊，天使向他伸出手来了。

    蚌肉与贝壳轻碰，吹送温柔的香风。

    像大理石、像黏土、像雕像。

    “兰德迦纳，我的兰德迦纳……我的骑士，我的孩子，你是惧怕我吗？为什么不上前来？”

    蜜吻

    亚勒·克洛伊？

    【真神阿涅斯】，致敬agnès varda，仅借用名字，无任何其它关联。

    ——自己刚刚用尽全力抓握、试图拧断的，居然是亚勒·克洛伊的手臂！

    有人说……

    “向您……向您致歉、致歉……”

    ——现在，兰德迦纳总算知道，为什么那些被侍奉者们吟唱传颂的长诗里，要写天使的嘴唇像蚌肉，牙齿像贝壳了。

    天旋地转！

    这身躯斜斜倚靠在铺着雪色绸缎的床铺间，明明是慵懒随性的姿势，但肌肉线条却分明地绷起来，看得出正在隐隐发力。

    兰德迦纳愣着。

    倘若，让此时此刻，呆愣在原地的兰德迦纳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