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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卿扶愁凝噎几秒,自己操纵灵力把剑抽出来放到石桌上。



    “今天不练剑了,我给你准备了一些朱砂,外室桌下有符纸,去画吧。”卿扶愁从衣袖里掏出来一个罐子,递给迟言确。



    “好。”迟言确兴致高了一些,之前画符都是蘸墨水,还是第一次拿到朱砂,不知道卿扶愁备了多久了。



    虽然两者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朱砂的威力比墨水强一点,但想让符纸灵力高强还是得用到兽血写咒。



    有比没有要好,迟言确的思绪在一笔一画的符纸制作中静了下来。



    卿扶愁不过多关注他们几个小家伙的活动,毕竟迟言确有困难会来找他的。



    这本教育方法大全说的还挺对的,有小孩感兴趣的东西先存着,等出现情绪低落或者很久不见的时候再拿出来会发挥更强的效果,这样小孩会对家长更加依赖更加崇拜。



    不过迟言确对他的依赖和崇拜已经够多了,能哄开心就好,心情差修炼只会事倍功半。



    卿扶愁为了拿捏迟言确专门去精深了教育学和心理学,否则他大概在心力交瘁的指导迟言确结成金丹自己要立马躲进山洞里闭关三百年不见活人来疗愈自己的心灵。



    迟言确听到这种言论一定会说是他心灵太脆弱了,让自己来捶打捶打刚刚好。



    于是迟言确并不遂他的意,才安安静静画了半个时辰的符就撂下笔凑到卿扶愁身边哼哼唧唧。



    “师尊师尊,我问你个问题啊。”



    “你不好好画符又来作甚。”



    “大事大事,你先听我说嘛。”



    “唉。”卿扶愁叹了口气,默认了他继续说下去。



    “我看了一册史书,上面写着人间三个国家的君王为了争抢一个很貌美的美人,他是平民,跟师兄一样美若天仙的,然后他们抢了好久都没人得手,然后他们就开始打仗了,开战了好几年,打的民不聊生而且美人还愧疚的自杀了。师尊你说,要怎么阻止他们抢这个可怜的美人呢?”



    “你认为他们为何要争抢这个美人?”卿扶愁听到他的叙述,笑了笑,把他带进屋内的茶几并排坐下。



    “因为他们都喜欢这个美人?”



    “那他们为什么要发动战争呢?”



    “因为他们抢不到美人,所以打赢了就能抢到了。”



    “不对,确儿,美人不是他们开战的理由,他们作为各自国家的君主也不可能同时爱上一个平民。”



    “那是…因为他们想要打仗拿美人做借口对吗?”迟言确突然顿悟,问道。



    “没错,所谓红颜祸水,所谓的因为美人开战不过是他们三方想要得到更多利益的借口。”



    “师尊我明白了,那要是你是其中一个人的国师能阻止他们开战吗?”两人谈话间,迟言确的身子挨过去的更近,坐姿和端正不沾边,就像他小时候趴在师尊的腿上一人一句的回应迟言确千奇百怪的问题。



    “仅仅凭借我一人之力又如何能做到阻止开战?”卿扶愁顺手就抚摸上了他凑过来的脑袋。



    “啊,世界上还有师尊办不到的事呀。”



    “师尊也不是万能的,但是你给我出的难题我还是能解决的。”卿扶愁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在他眼里这个小徒弟可能又是在想什么孵小鸡抓河鱼的小问题。



    迟言确忧愁的把上半身埋进面前高大的男人怀里,他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做了,但是也不知道如何跟师尊开口他想做的事情。



    他要去勾引沈清流?去勾引师尊的师尊?



    卿扶愁估计听完了下一秒就要把他摁到腿上狠狠的揍一顿。



    卿扶愁顺着他的背从上到下的抚摸着。



    “所以我的确儿,这是又有什么烦心事?”



    “不能告诉师尊。”



    “什么秘密连我都不能知道了?那师姐跟师兄能知道吗?”



    “谁都不能知道,这是我自己的秘密。”迟言确在他的怀里闷闷的说道。



    “那师尊猜猜看,有喜欢的人了?”卿扶愁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容,但是现在迟言确在他怀里趴着,看不清楚他眼中的汹涌波涛。



    “才没有!师尊猜错了!”迟言确听见他猜了这么离谱的答案,猛的从他怀里钻了出来。



    “那是跟好朋友吵架了?”



    “也没有,不是因为别人的事。”



    “那是因为师姐和师兄?”



    “师尊你别猜了,我不会告诉你的。我要画符了我休息够了。”迟言确瘪了瘪嘴不想再搭理他,转身跑去桌案前面继续画符。



    见小徒弟俯下身开始画符,卿扶愁嘴角的笑意瞬间消失了,跟他道了声认真画,就消失在了原地?



    他出现在了墨贤词和谢泽缘平日修炼呆的空地旁边。



    两人感受到有人来立马从修炼中拔出来给卿扶愁行礼问安。



    “不必多言,我有事问你们。”卿扶愁摆了摆手让他们别管这些礼节。



    “师尊你说。”墨贤词刚想说师尊好的嘴巴立马转了弯。



    “你们跟确儿闹矛盾了?他今天不开心,我问怎么了也不说,只跟我讲了个故事。”



    “没有啊,我们这几日跟师弟相处的没有什么矛盾啊。”墨贤词疑惑的皱了皱眉,他跟小师弟是没有什么矛盾,但是思索间回头看向谢泽缘,眼神询问她。



    “我跟小师弟也没有矛盾,他讲了什么故事?”谢泽缘问道,这个大爷,不就是不支持他去接触沈清流,都闹脾气严重到让卿扶愁亲自来问责了吗?别是把沈清流的事跟师尊讲了吧。



    “只是一个民间帝王之间抢夺一个美人的故事。”



    谢泽缘心下了然,听来是把这三个人抢墨贤词的故事给改了,但是她现下也不明白迟言确跟师尊讲这个有什么意思。



    “弟子今晚修炼结束可以去找小师弟问问,问出来了弟子会告诉师尊。”谢泽缘又接了话,她得去跟迟言确通个气,这小子要干什么事她不知道就坏了。



    “别说是为师问的。”



    “……是”



    偷吃被抓



    当晚谢泽缘就找了迟言确。



    “迟言确,你现在怎么想的?”她靠在窗边,一副深沉模样盯着坐在桌边的少年。



    “我前天才答应师尊不去找沈清流的。”少年蔫蔫的开口。



    “你什么时候答应他了??”



    “就是沈清流来看我们的那天,我感觉师尊吃醋了,我主动说的,唉…早知道不说了。”迟言确托着腮,白嫩的小脸在桌上夜光石的映照下显得更加透亮。



    “……那就不去找沈清流了,他马上就要闭关了你也没什么时间去了。”谢泽缘立马顺着他的话接下去,虽然现在没有想出来应对方法,但是静观其变肯定比这小子的办法靠谱点。



    谢泽缘这么想着,迟言确觉得还是要做,沈清流是一个大麻烦,根据谢泽缘的说法他在跟师兄频繁接触一个月后发现了墨贤词是炉鼎,如果他再次发现师兄的体质岂不是依旧很危险。



    “师姐,那我们只能待着不动吗。”迟言确不满意现在的现状。



    “万一事情有转机呢,别焦虑了,沈清流这次见墨贤词没什么反应对我们来说已经是非常大的好消息了,要是你着急了把自己送出去了不就得不偿失了吗?”



    “哦。”迟言确心不在焉的应和了一声,道理他都懂,但是他总是觉得心中不够安宁。



    第二天修炼结束,迟言确选择自己偷摸跑到寒月峰上,这里的景色其实挺壮观的,寒月峰的山头被拔起来,下面只剩半截凹凸不平的山头,爬到山顶比自己住的灵霄峰路程短很多。



    他也不知道来寒月峰能干什么,只是慢悠悠的在这里瞎逛,其实寒月峰已经算不上和其它山峰一样供弟子们的场地了,沈清流讨厌其他人来打扰他,所以长久没有人来,偶尔有洒扫弟子来这里除除草。



    寒月峰静谧的让人有点心慌。



    迟言确走了一段路,叹了口气感觉自己在瞎忙活,便找了一个比较粗壮的树爬了上去,坐在树杈子上从乾坤袋里掏出来一罐自己偷偷买的酒。



    他现在还未及冠,师尊不许他饮酒,两年前就开始偷喝,中间被发现了挨了骂还挨了揍,乾坤袋被卿扶愁搜查了一番收走了所有的酒,但是迟言确秉承着他看不见那就打不着自己,今朝有酒今朝醉!



    反正明天休沐,今天喝点酒没关系的。



    这么想着,他一条腿在树杈下面晃着,哼着不知道哪里来的小曲一口一口喝着醇香的民间佳酿。



    这个位置没有树叶也没有山峰拦着,可以看到天上那半轮不时在流云中明明灭灭的月亮,静谧的夜色和香香的美酒,迟言确的心情好多了。



    “确儿。”突然冷不丁的出现一道男声。



    “我草。”迟言确吓得脚一滑直直的从树杈子上摔了下来。



    小酒鬼迷蒙的脑子在空中来不及反应,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降临到自己身上,反而是天旋地转间他落入了一个人的怀中,酒瓶早就摔的四分五裂,剩下的一个瓶底沁入草地,散发着不及他身上浓烈的酒香,结实的臂膀搂着他,带着熟悉的清香和微寒的体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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