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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四五岁的孩子,独自在外漂泊两年,确实可怜,也正因为吃了太多苦,白灵筠长大后,性子愈发好强,”言尘声音充满无奈,“可是我认为,如果真的爱一人,不是强迫他做自己不愿的事,而是安静地、毫无保留地去支持他选择自己所想,如今,白灵筠是天灵山二师兄,风光霁月,身上早已看不出当年满身攀爬的痕迹,他有自己的主见、想法,如果你带他离开,只会适得其反。”
“你拐弯抹角地劝我,就是想让他留在人间,我能明白,”青窈扯了下唇勉强一笑,“谢谢你带他来见我一面,我已经很满足了。”
言尘道:“举手之劳,不必挂齿。”
青窈看着他,突然面露难色,讪讪道:“晏晏,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关于我是灵筠母亲,还请阁下替我隐瞒。”
“你真的不打算告诉他?”言尘问。
青窈摇摇头,自嘲道:“告诉他什么?有我这样一个劣迹斑斑的母亲?惨死的父亲?早死的哥哥?如果他知道自己的身世,只会觉得丢人吧,眼下,他过得很好,有自己的亲人、朋友,还找到了值得守护的东西,我为何要去破坏这份祥和?”
“你放心,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说的,毕竟他是你儿子,按辈分,也是我侄子,我会替你履行该尽的责任。”言尘淡淡一笑,他摊开掌心,接住一片纷飞的雪花,圣洁的雪被炙热的掌温融化为水珠,但灯罩下燃着红烛,走廊下的红灯笼熠熠生辉,无数红晕将冰雪映的发红,红光绵延,似乎连了天,一切显得那么温柔,那么祥和,言尘以前讨厌雪,不知为何,他似乎并不那么讨厌了。
“你呢?你找我不单单是因为灵筠吧!”青窈突然说。
“真是什么都瞒不住城主,”言尘笑笑“神界有一戒律,神明不可下凡,我想知道阁下为何在此地当了数年城主?又怎会与人成婚?按理来说,神与人,不可能结出善果。”
“是啊,不会结出善果,”青窈无奈一笑,“多年前,噬忆神狐来人间祸乱苍生,初来人间,我并不知神狐躲藏在何处,只好去青楼,那里人来人往,富家子弟颇多,也是一个极易打听消息的地方,就这样,我找到神狐并将他镇压在屋内,神狐虽被镇压,却总爱在晚上分出一抹神识去城中作乱,子民担惊受怕,不敢在晚上外出,我一直在想如何杀死他,可惜,我是狐狸的身份暴露了,子民以为是我作乱,便将我绑在柱子上企图杀死我,在危机时刻,是灵筠的父亲救了我。”
“所以你们相爱了?并诞下二子?”言尘并不意外,对一位身处绝境的女子来说,在心灰意冷之际,遇见一位敢为她挺身而出的男子,一位毫不介意她身份的男子,很难不动心。
青窈点点头。
言尘一脸为难:“刚才阁下说他已经死了,不知……”
青窈面露难过,叹了口气,说道:“人妖不可相恋,像我这种人人喊打的妖,走到哪都要遭受唾弃,他为了保护我,家破人亡,身死道陨,我流落在外无处可去,当时,恰逢神狐发动天灾,为了抵御天灾,我将两个儿子藏在破庙中,本想等解决完天灾再带他们离开,但我没想到,我回来的时候大儿子已经死了,小儿子不知所踪,我这才创办美人城,一边寻找儿子,一边收留天下可怜女子,说来可笑,以前,我总以为只要握住手中的武器,就能劈开一切困难,直到遭受切肤之痛,我才意识到自己是多么无能,我连自己的儿子都护不住,我不是一位好妻子,更不是一位好母亲。”
“世事无常,人心叵测,”言尘说,“人间的恶果有始有终,埋藏在深渊中灵魂终会浮出暗无天日的泥沼,暴露在阳光下,过去无法被挽回,我们能做的只有一路向前,总有一天,心中所想终会在人间开出善果,况且,你做的很好,不必自责。”
“谢谢你。”青窈笑了笑,她偏头望向屋内,皱了皱眉,问言尘:“晏晏,我还有一事不解,灵筠和他身侧的小少年,他们是何关系?”
“我和阿澈是什么关系,他们就是什么关系?”言尘头也没抬。
青窈有些惊讶,又问:“你和闻澈?他不是魔头吗?”
言尘终于抬起头,顺着她的视线望去,闻澈、白灵筠、楚少翊,一边吃一边喝,好是悠哉,言尘目光专注、诚挚地看向闻澈,一字一句道:“对你们来说,阿澈是上天庭作乱的魔头,是死不足惜的罪魁祸首,是开在地狱中的恶之花,你们是圣佛,可以渡亡魂,渡怨灵,可以执起手中的剑斩杀天下邪魔,但对我而言,我接近他,没有利益,没有企图,我只希望他可以平安地活着,因为……”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青窈问:“为什么?”
言尘的视线一时没有移开,屋内燃着红烛,火红的光照在少年俊郎的面庞上,剑眉星目,鼻梁英挺,少年斜撑着身子,慵懒的身姿倒影在墙壁上。
少年察觉到有人在看他,忽然朝走廊上望去,对着言尘盈盈一笑,唇角高扬,笑容风光明媚,宛若天上星,皎若云间月。
“因为他是我爱人!”言尘说完,笑的如同飘落的飞雪,圣洁、不染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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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本来今天想休息一天,呜呜,收到了一个评论,立马旋转五十度跳跃开写,下一章,开do,开心喽!!!
床笫之欢(一)
十二月初十,天灵山下了一场大雪,方圆十里,大雪冰封,万物铺上一层绒白。
这一天是闻澈生辰,天虽寒,山上却格外热闹,各种文人墨客、官宦侠者将天灵山堵的水泄不通,直至傍晚,人才散去,闻澈抱着缴获的一堆画本子,趴在桌子上看,偶尔有冷风吹进,他裹了裹狐裘,继续趴在桌子上看。
言尘沐浴完,边擦头发边看闻澈,这小子已经看了半个时辰,心中挺纳闷,问他:“你不是不识字吗?怎会看书?”
闻澈抬起头,得意一笑:“哥,你也太瞧不起我了,书中有图,我不识字,难道还看不懂画?”
“什么书?我看看。”言尘走过去,拉了闻澈一把让他坐在自己腿上,他揽住闻澈的腰,下巴搁在闻澈肩膀上,左手轻轻翻阅纸张,刚看见书名,言尘嘴角直抽搐,差点两眼一黑昏厥过去。
只见桌子上摆着一堆画本子:《霸道哥哥爱上我》、《如何成为腹黑太子的心尖宠》、《哥哥不要太爱我》、《漂亮哥哥哪里逃》、《男人会撒娇,哥哥魂会飘》、《三句话,让哥哥吻不停》、《薄情太子宠我上瘾,一天三次要不够》、《温柔警告:哥哥天天来我房间索欢》
闻澈双手抱臂,脑袋朝后靠在言尘硬实的胸膛上,深深地赞叹一声,道:“自从看了八大名书,我感觉我的灵魂要升华了。”
言尘“啪”地一声合上书,将赤条条白花花互相纠缠的人影挡在书中,哭笑不得道:“升华?看这种书?你能学到什么?”
“我学到不少东西呢。”闻澈得意地说。
言尘右眉微挑:“比如?”
“哥,你先放开我。”闻澈挣扎着从言尘身上跳下来,嘴角保持十二分的笑意,若仔细看,能发现他满面春风,宛若走向人生的春天。
言尘眉心突突跳,顿时后悔方才所言。
闻澈突然双腿分开跨坐在言尘腿上,手指死死捏住言尘下巴,朝他盈盈一笑,目光露出三分薄凉三分讥笑,还有四分漫不经心,说道:“男人,你在玩火?”
“你小子,抽什么风?下去!”言尘一脚将人踹下身。
“你这人真奇怪,不喜欢就算了,你那么凶作甚?”闻澈揉了揉摔疼的屁股,朝他怒目而视。
言尘理了理被扯乱的衣襟,“净学没用的。”
闻澈托着下巴蹲在地上,皱了皱眉:“按理来说,不该如此。”
言尘勾了勾唇角,笑着望向他:“那你觉得我该如何?”
闻澈眼眸一亮,悠悠道:“你应该扒光我的衣裳,将我死死压在桌子上,用膝盖分开我的腿,狠狠日我,等到意乱情迷时,你含情脉脉地看着我,一边抚摸我的头发,一边附在我耳侧,温柔地告诉我‘男人,你帮我泄火。’”
言尘嫌弃道:“你自己听着恶心不?”
闻澈耸耸肩,无奈地叹口气:“果然,书本子都是骗人的劳什子玩意,上面明明说用撒娇的语气说这种话,你就会忍不住日我,哎,还被踹一脚,以后再也不看书了。”
“想试试吗?”言尘突然说。
“嗯?”闻澈僵在原地,一时没反应过来,在他看来,他哥应该没收他的画本子,然后把他关在藏经阁,逼着他念一天一夜清心咒,眼下看来,似乎并不是这个意思,听那语气,好像是要……操他?
言尘扫了一眼桌子,上面除了有能让灵魂升华的八本名书,还有一堆春宫图,例如:《让男人快活的七十二种方式》、《夫妻之间的那些事》、《如何在行房事中更舒服》、《让哥哥欲罢不能的花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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