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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梅斯卡尔和利口酒想通过他把爱尔兰威士忌推出来当替死鬼,接走宫野姐妹既是给他的任务切入点,也是利益交换,更是致爱尔兰威士忌于死地的重要一环。



    至于那个逮捕梅斯卡尔的计划,则和这件事并无关系。梅斯卡尔和利口酒在这两件事上的态度是高度一致的——隐瞒栖川的卧底身份,保住她的命,但拒绝和公安进行其他合作。



    他们这样的态度……必须要抓到梅斯卡尔,否则这两件事结束后,栖川绝对会遭遇很糟糕的事情。



    “如果是降谷的话,诸伏也会用自己去赌一把的,不是吗?”



    诸伏景光回忆起她做下决定时说过的话,心里的担忧占据了大半。



    如果只是幼驯染的话,这样类比当然没关系……但那两个家伙,从来没有只把栖川当幼驯染吧?都已经被那两个人一起拉入了那种关系,怎么就意识不到被心里毫无道德准则和底线的追求者囚禁是件非常糟糕的事情呢?



    诸伏景光总觉得,为了潜伏任务,她一直习惯性地接受那两个人,所以她在这方面保护自己的底线已经被那两个男人借助幼驯染的身份拉得太低了,就好像一直很痛的话就会对疼痛的感知越来越迟钝一样。



    他揉了下额头,压下对同期处境的担忧,联系了她留给自己的情报线确认宫野姐妹的消息,最后检查了一遍明天要带出门的装备。



    ……



    利口酒从始至终都是皮斯克派系最为核心的一员。所以想要干掉皮斯克,是不可能不伤筋动骨的。当然,这也是当皮斯克出事时,即使皮斯克本人也不会第一时间怀疑到他身上的缘故。



    更何况这件事情萩原研二本来也没怎么参与——他只准备了两件事情,第一是将重建研究所的安保系统设计,除了小阵平提供给小由纪的上一版初稿外,全权交给小由纪处理;第二是稍微引导了一下那个缺钱的核心位置研究员,让他发现了贩卖研究资料来钱的通道。



    而目前的情况是,由于冰酒和梅斯卡尔在设计安保系统时留下后门的逻辑全然不同,所以当这位在组织内工作多年的研究员,以多年来呆在梅斯卡尔设计的研究所的经验,试图通过安保系统后门来盗取组织资料贩卖时,被冰酒所设计的安保系统逮了个正着。



    这种事情本不该动摇皮斯克的地位,可boss早已经对这位组织的元老有了意见——从boss下令利口酒无需再向皮斯克汇报研究所重建工作时他就应该知道退让,不能再插手雪莉的研究和宫野姐妹的会面这些事情,但皮斯克始终没有退让,仗着元老身份倚老卖老,boss当然会找他的错处除掉他。



    而利口酒善于体察boss的用意,利口酒、梅斯卡尔和冰酒三人,又是皮斯克派系中唯三清楚安保系统到底由谁设计、新安保系统的后门究竟在哪的人,绝无可能和作为罪魁祸首的研究员扯上半点关系。



    所以即使由boss下令,二把手朗姆亲自主持此次清洗任务,昨天就把他叫到基地来控制隔离,萩原研二也始终很轻松。紧跟着,因为梅斯卡尔向来是他的心腹,所以朗姆临时更换了卧底清查任务的负责人,将冰酒调来讯问,试图找到他的破绽——这也在他的预料之内。



    他甚至还设计好了宫野姐妹的叛逃、和公安的合作,以及通过公安陷害爱尔兰的全部计划。只要确认爱尔兰和皮斯克死亡,他的父母和姐姐就能彻底从组织的阴影下脱离了。



    而现在利口酒背后站着的组织元老倒台,是报复他的最好机会。萩原研二早就猜到原本惹过的那些家伙,例如说琴酒,会在这时从他口中撕扯走部分利益。



    但他在这过程中唯一不能接受的,就是幼驯染从他身边被夺走。



    萩原研二刚用自己的长风衣把她裹起来抱住,就注意到了从走廊另一侧出现的银发男人——琴酒。



    而由纪甚至连药效都还没退,她嘴唇惨白,额发已经被冷汗彻底浸湿,乱糟糟地凝成一络一络的,涣散的瞳孔里空无一片,即使近在咫尺也没有看向他。



    萩原研二未曾掩盖阴鸷的神色,盯着对方,直到他走近了,才骤然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琴酒老大的任务没这么着急吧?小葵现在需要休息,之后我会让她去找你的。”



    琴酒看着他,露出个嘲讽的冷笑,才开口道,“冰酒,我只给你一次机会——过来,彻底到我这边来。”



    栖川由纪伸出手,拉着萩原研二的手腕从自己的腰部离开,然后退后。她完全看不见此刻色块背后的幼驯染的神情,只知道他还是拉住了自己,不敢置信地问道,“小葵?”



    “……请别妨碍我。”她的嘴唇颤抖着,将他的手从自己的手臂上剥离,连刚披上的风衣也滑落在地。



    破防的萩原研二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小由纪绝无可能在已经和他们达成合作的情况下转投琴酒,所以……在她眼里,他和小阵平没有答应她,如果她留在他们身边,只会被限制人身自由。



    ……小阵平究竟做了什么?



    他连嘲讽自己的琴酒都顾不上了,大脑飞快地转了起来——



    「这次我来代劳」,明明这样答应他了——不,不对,松田阵平答应的是把萩原研二的不安传达给由纪,而不是替他解释计划。



    可是……小阵平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对她说?



    明明对小由纪放了狠话说如果她为绿川光受伤就会去杀了绿川光,可是小阵平自己也清楚只要小由纪没有死,只要小由纪回到他身边,跟他说不想绿川光出事,他就绝对不会去做那种事情。



    连小阵平他自己都清楚他的底线在小由纪面前灵活得不得了,才会为了避免她受伤,一定要替她去这个卧底清查的任务。所以萩原研二还劝了他等朗姆来下这个换人的命令,好方便撇清他和小由纪身上放走公安卧底的嫌疑。



    小阵平明明知道如果不说的话小由纪会有多伤心,也明明知道如果不说的话小由纪就会默认和他们决裂,最重要的是……公安精心准备的陷阱会连“活捉梅斯卡尔”都不保证。



    萩原研二心脏几乎骤停。



    他现在无法劝说小由纪回到他们身边,他必须先去把小阵平找到——现在那个卧底清查任务肯定已经开始了。



    ……



    琴酒走路的声音非常轻——栖川由纪难以通过混乱的视听来分辨,没跟几步就迟疑地停住。



    然后她听见琴酒不掩怒气,冷冷地说道,“冰酒的大脑才是最有价值的,别把吐真剂当生理盐水用。”



    她不知道耳麦对面的人是怎么回答琴酒的,总之她又听见了一声冷笑,于是根据声音判定位置,顺利地走到了对方旁边。



    琴酒定定地看了她几眼——这个由他亲自招揽进组织的天才显然这段时间都过得并不好,利口酒那家伙最擅长的就是洗脑控制,甚至曾经有过不少被引导了而不自知的蠢货主动去犯罪,最后还帮他洗清嫌疑。



    相比起来,小松葵和利口酒那个家伙在一起呆了这么久,即使真的被折腾出了什么心理疾病导致吐真剂效果过度,也还能保持自我地拒绝利口酒,在审讯中故意表露出可拉拢性,为自己寻求别的出路。



    哼,还算没看错人。



    琴酒如同初次指导她杀人时那样,从她身后抓住了她的衣领,将她朝前方推了推。



    栖川由纪沉默地朝前走去。



    043



    ◎hagi与不信任。◎



    耳边环绕着嗡鸣的噪音——



    松田阵平依靠全然不顾及自己地近距离引爆炸弹解决了大部分追兵,但有一个最棘手的还在跟着他,他绕了几圈也没甩掉,反而被对方狙中了左侧大腿。



    很糟糕。



    他拖着伤腿,精疲力尽,已经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时,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当那张曾经见过几面、因为得到过由纪的好感所以让他印象深刻的脸出现在眼前时,他很识时务地举起双手,神色无奈地露出些许想念的意味,嘀咕着挑衅道,“……看来由纪还是很了解我的。”



    “对,”诸伏景光走到他面前,已经拿出了一副银白色手铐,上挑的猫眼神色柔和而坦荡,“在提前猜出任务地点后与我会面的那一天,她就向我详细地分析了你的行为逻辑,关于要如何抓捕你的推论,我听得很认真。”



    “……如果我在你手里出事,她一定会很内疚,而我不愿意让她背负这样沉重的经历。”



    松田阵平被噎住了——他还记得自己昨天才干的,算是逼着由纪决裂的事情,只是面子上不肯服输地“哈”了一声。



    他的电话就是在双手被戴上了银手铐时响起来的。



    “任务中还开声音?”诸伏景光已经搜走了他身上的高危物品——当然,基本全都用完了,就剩把没子弹的枪,也拿到了他的电话,屏幕闪烁着,利口酒三个大字就在上面。



    松田阵平无所谓地说道,“那家伙自己给自己设定的,他知道什么时候能打什么时候不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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