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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瓒的视线落下去，停在他嘴角。

    现在说这个？

    像一个人走了很远的路，累到没了表情，只剩下一身看不见的伤。

    余沉脸上那点很淡的笑已经散了，此刻眉宇间什么也看不出，只有一片平静。

    然后低下头，嘴唇在他嘴角边很快地碰了一下。

    余沉看着他，声音有点哑，“……那汤的火我关过了。”

    陈瓒看着他的眼睛，就看了一眼。

    余沉瞪大眼睛，头猛地向后一仰，挣开了陈瓒的手。

    陈瓒迅速转过身，抬手就往灶火按钮上拧。

    “瓒瓒？”外面忽然传来推门声，紧跟着是外婆的声音，“小余？”

    作者有话说：

    温热的呼吸扫过，一个很轻的吻落了下来。

    他低头看去。

    外婆的声音落进厨房，两个人同时一愣。

    白天在校门口那种心里发空的感觉，再次出现，撞得他心口一沉，感觉被一记闷锤缓慢地凿了一下。

    “……你考虑什么了？”余沉嗓子发紧。

    呼吸扫在鼻梁上，小小的气流，有点痒。

    ……操。

    屋里沉默下来。

    下一秒，余沉几乎是从陈瓒身前弹开，后背直接撞上了灶台边缘的台沿。

    陈瓒直起身，拉着余沉的手却没松开，手指勾着手指，就那么停在那。

    余沉甚至没来得及反应那只手空了，下巴就被托住，指节抵着他的下颌，把他偏开的脸带正。

    你考虑的是什么

    两人之间仓促拉开一小段距离，周围的空气变得紧绷。余沉僵在那，呼吸乱了套，盯着陈瓒，感觉像盯一个突然不认识的陌生人。

    心里突地一下，他从来没见过陈瓒这样看他。面上没什么情绪，可那平静底下却像压着什么，很深，像是憋了很久。

    “我答应你考虑的事。”陈瓒先开口，停顿了一下，目光锁住他，“我想好了。”

    过了两三秒，余沉呼吸才重新续上，一口气吸进去，又短又急。

    陈瓒顿了顿，没回头，松开了手：“嗯。”

    陈瓒看着他的侧脸。

    余沉没反应过来，转过脸，“……什么？”

    陈瓒握着他手腕的力道紧了紧，又松开，手指滑下去，最后轻轻拉住了他的手。

    陈瓒握住了自己的手腕。

    余沉关了火，把勺子搁好。

    直到那一小片温软的触感撤走，余沉的呼吸还停着。

    带着潮湿的暖意，无声熨在他的眉骨。

    但是还没反应过来，陈瓒已经凑到了自己身前。

    见他躲开，陈瓒手却没放下，仍停在原地看着他。

    余沉定在原地，呼吸猛地停了。

    “别那样笑。”他小声说。

    他垂眼看着眼前的人，喉结缓慢地滚了一下。

    可陈瓒就是觉得，他现在看起来……很难过。

    余沉：（大脑过载）老己你在干什么？Σ(°△°|||)

    余沉再次扯了下嘴角，但这次弧度还没勾起来，手腕突然一紧。

    念头刚起，他抬眼，撞上对面陈瓒的眼神。

    嘴边那句“怎么了”还没来得及出口，额间先是一暖。

    余沉怔了怔……忽然觉得有点想笑，这什么意思？

    看了一圈，发现客厅里一个人也没有。卧室门敞着，里面也不见人影，她没忍住纳闷道：“这俩孩子跑哪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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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疯了还是他疯了。

    “在呢，外婆。”他松手时应了一声。

    考虑……家教？

    “什……”余沉彻底愣住，皱着眉半天没转过弯。他完全没听懂：“我哪样笑？”

    没拧动。

    “本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不是见过我之前的样子吗？”他解释着，语气轻巧，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成天瞎混，打架堵人，磕断胳膊腿儿也正常。”

    陈瓒：…((((っ?w)っ

    陈瓒没回答，松开了勾着他的手指。

    余沉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靠过来的。抬眼时，只看见陈瓒睫毛垂落的弧度，和鼻梁投下的那道浅影。

    “你……”他盯着被牵住的指尖，找回自己的声音，“发什么疯？”

    厨房的旧灯比较暗，窗外一片漆黑，那点仅有的光晕开，全拢在他们之间。

    厨房里静得可怕，只能听见心脏砰砰狂跳。余沉别开视线，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