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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了，那边交给预审组吧，你赶紧过来。”

    “哦？是吗？”

    谭朔并非毫无防备，他就是故意露出破绽让自己揭穿的，沈确冷笑一声：“差不多可以了吧，谭朔，既然你肯接通电话，那我们谈谈吧。”

    “喂？张警官。”孙可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

    “好！”冉季答应完，就开始掏手机给沈确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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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么做，值得吗？”叶锦书问沈确。

    对面没有让他们等太久，接通了电话。

    “哦？是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技术科众人纷纷转头看向了沈确手里的手机，脸上或多或少表现出一丝惊讶。

    张淞栩紧握着手机，追在叶锦书身后问他：“老大，我们打过去，她真的会接吗？”

    “你想得明白吗？”沈确挑眉，苦中作乐地牵起一个戏谑的笑来。

    “当然会，他特意打开手机，联系校长，不就是想要我们上钩吗？”

    技术科所有人都动了起来，电脑屏幕上的定位软件上是雷达正在运行的动画。

    “那你了解到了些什么呢？”于是谭朔问。

    大案组另外三人也跟着停下了脚步，屏息看着叶锦书。

    “没有哦，”沈确答得干脆，“做个自我介绍吧，我姓沈，我叫沈确，是滨海分局刑侦队大案组的刑警。”

    “用你自己的声音和我沟通吧，这几天我也了解了一下你的情况。”沈确说。

    沈确当然也听出了张淞栩话语里的懊悔之意，但事已至此，安慰也没有多大的作用，沈确也没有把力气耗费在这事上，不走心地敷衍了一句：“不是你的问题，换其他人，也不见得能发现。”

    “沈哥，你那边……”冉季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叶锦书的手就已经伸过来，抢走了他的手机，举到耳边，朝那边表现出自己的不满：“你那边搞定没有？孙可刚才给她们校长打了电话‘报平安’，我们现在要去技术科，你赶紧过来……”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察觉到了谭朔的情绪变化, 这个发问几乎是从他的牙齿缝里挤出来的。

    “沈警官。”谭朔认真地叫了沈确一声。

    彩铃声从扬声器里传了出来，每个人的注意力都高度集中，等待着电话接通。

    沈确转过头，看向准备就绪的技术科众人，没有回头，但嘴里的话的确是对叶锦书说的：“问问他不就知道了？”说罢朝技术科的同事伸出手，接过了已经连上数据线的张淞栩的手机。

    沈确说着，径直走到叶锦书面前，用鞋尖撞了撞叶锦书的鞋子，叶锦书不耐烦地看向沈确，朝他抱怨：“想着事儿呢！”

    “沈哥！”张淞栩看到沈确来了，心里也有了底，急忙迎上前，给他讲前因后果，语气中难掩懊悔，“昨天我给孙可打电话的时候，是觉得她的情绪有点不对，但是她跟我说她在看《忠犬八公》，我就信了，要是我多留个心眼，就……哎！”

    电话那头的谭朔也笑了：“什么啊……所以，根本就没有王警官吗？”

    叶锦书坐在角落，抄着手，似乎是在想事情。

    沈确在通话记录中找到了孙可的名字，确认技术科已经准备就绪，蜻蜓点水一般碰了一下手机屏幕，画面就跳转到了拨号界面。

    沈确到技术科办公室的时候，技术科刚调试好设备。

    叶锦书突然停下脚步，面色一沉，吐出两个字：“撂了？”

    “嗯，小学毕业后, 虽然你远离了这个环境，但他们带给你的伤害并没有停止，你生病了，cptsd, 只是在当年，这个病还没有被正式确诊, 所以, 那时候你的精神科医生认为你这是抑郁症，他们给你开抗抑郁的药，可你没法对抗情绪闪回, 药物和病情双重作用, 你变得更加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没有人懂你的痛苦，只有你自己在情绪闪回中煎熬, 不断地, 回到童年，回到你被所有人霸凌的场景里, 因为你的‘反常行为’，在中学阶段你也没有交到可以治愈你的朋友，直到大学，毕业进入职场，你变得更加没法融入人群，也没法专注做某件事，你被这个病困扰着，而让你如此痛苦的根源，却活在所有人的崇拜和赞扬中，他轻而易举地毁了你，却在外人面前保持着光鲜亮丽的形象，你怎么会不恨他，怎么会，不想要杀了他呢？”

    沈确的语气无比自然：“我不是张警官，我是那天和张警官一起来你们学校的王警官。”

    “在你小学阶段, 你的班主任周俊英通过对你进行精神控制，实施贬低，打压, 给你造成了巨大的心理创伤，同时通过对其他同学的心理暗示，引导了整个班级对你的霸凌，从而达到班级的团结，便于自己管理。”

    “噢，王警官啊，你好你好！刚才我给李校打过电话了，他说没找到我，就给张警官打了电话，抱歉啊，害你们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