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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伊见他这幅害羞的样子，觉得好笑，伸手把他从被窝里扒拉出来，心想算了，明天早上再说吧。

    “可能信号不太好，妈，现在看得见吗？”

    程伊觉得奇怪：“怎么，学校有人欺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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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文这下开心了，甜甜一笑。

    程伊撇撇嘴，切，作怪。

    起床后，谢谦程发现门缝底下塞了张纸条，上面写着为昨天没经允许就私自用了他洗发水的事道歉，字迹一笔一画很是工整，落款是宋理文。

    但王蔷当了多年教师，心思敏锐，狐疑地问他现在在哪里，看上去跟以往不太一样。

    他找了面白墙靠着，检查视频画面里的自己，所幸跟美国那间公寓的背景差不多，看不出来破绽。

    程伊深嗅一口，他的浴室从来没这么香过。

    屏幕上跳出“胜利”的字样，宋理文才心满意足地把手机还回去，乖乖盖好被子躺下。

    小文“唰”的拉过被子，把眼睛也蒙进去。

    好在王蔷心思不在查他的岗上，很快将话题转向李恪言，说要给他打个电话贺喜。

    “……在家。”谢谦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足够镇定，“今天书房的灯坏了。”

    他仔细闻了闻，“你用那叔叔的洗发水了？”

    程伊哭笑不得，才多大点事啊，于是不疑有他：“明天你早点跟我去店里吃碗馄饨，再从我那拿点钱。”又补充了一句，“你妈那过两天我去说说，买个玩具而已，多大点事啊。”

    啧。

    谢谦程仔细看了会，觉得不太像那个习惯性逃避的小男孩主动写出来的。

    谎言与谎言

    程伊捏了把他的脸：“你程爸就早上那会儿最忙，你又不是不知道。”

    看看自己手中三块钱六个、薄得像纸片的肥皂，再看浴室窗台上那排多出来、印着各种英文字母、看上去很高级的瓶瓶罐罐……

    回到卧室，房间里黑漆漆的，只有床头传来微弱的屏幕冷光。小文戴着耳机，正捧着程伊的手机打游戏。

    “小谦，在干嘛呢，怎么看不到你的脸？”

    程伊摸了把他的脑袋，一股香味忽然从发间弥漫开来。

    小文摇了摇头。

    老房子浴室的排风效果不太好，氤氲的水蒸气久久不散。谢谦程露在外面的皮肤都透着一层暖色，耳根红得不行，大概正在想怎么回击他。

    小文一下子钻进被窝，只露出一双眼睛：“哥哥的洗发水比我妈的都好用呢，香香滑滑的。”

    谢谦程摸出一副无框银丝眼镜戴上，冷冷瞪了他一眼， 摔上门径直往外走。

    当然，要是那人能收收身上那股吊儿郎当的流氓气就更好了。

    谢谦程收起思绪，赶紧拉上窗帘，打开灯，装成夜晚的样子。视频接通的瞬间，他又想起什么，迅速翻转屏幕，手忙脚乱摘下耳钉。

    小文忸怩半天，终于说：“学校对面的小卖部有王者的盲盒，但妈妈不给我买。”

    小文两眼紧盯屏幕，打得认真。

    “不是。”

    没想到，这馄饨店老板表面看着糙，心思还挺细腻。谢谦程原本以为住在这种街巷的居民多少有贪小便宜的习惯，现在倒是颇有改观。

    程伊赶紧打开灯，“早知道你没睡，就让你自己抄单词了，省得跟那叔叔吵嘴。”

    程伊哄他睡觉，小孩儿眨巴眼望着他：“程爸，明天早上能不能送我去学校？”

    大概是程伊的教育成果 。

    小文不说话，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转。

    程伊不禁好奇：“你还挺喜欢他，为什么？”

    浴室里还飘着股沐浴液的香味，颇有海岛风情，像海浪与椰风。

    下边门缝里，男人抬起的脚底板透着肉粉。

    小文眨了眨眼。

    手机上忽然跳出视频通话邀请，是母亲。

    “真没有？”程伊狐疑道：“还是你亲爹来找你？”

    “你才多大就懂又香又滑啊？”程伊不轻不重朝他屁股上拍了一记，认真告诉他：“没经允许偷用别人的东西是不对的，明天要跟叔……哥哥认错道歉，知道吗？”

    程伊把窗户关小了些，凑过去看了眼战况，“战绩越来越高了，有进步啊，比我都强，不错。”

    搔了搔后脑勺，他索性脱掉衣服，麻利地冲了个澡，还特地拿肥皂搓了两遍。

    程伊无语：“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