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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下一着急,徐谨安脱了鞋子就要跳河。



    王夫人带着几个德高望重的长辈拦在他面前,她尴尬地笑笑:“门神,您怎么了?”



    王夫人看了长辈们一眼,无奈应道:“好。”



    徐谨安自顾自走入竹亭,挨着他坐下。“想跟您打听一个人,他是我徒弟,个子高,长得帅,冷酷得要死,带了把长剑,你可有见过?”



    淳伯握紧竹竿,终于回头看他,空洞的眼睛里似乎冒出怒意。



    “这个不用你说我也能猜到,我要知道别的。”徐谨安沉声说,“他怎样才能回来,我要见他,我要带他离开这里。”



    徐谨安把外袍脱干净,看着他们沉声道:“我不是你们的神吗?难道不听我的,要强迫我成亲?”



    淳伯空洞的眼对着徐谨安,沉声道:“那日是个例外,你只需要知道是他救了你一命而已。”



    手捏成拳头紧了紧,他看向排队坐在轿子里的新娘们,当众脱下喜服。



    淳伯听见了,没回头,也没等他。



    徐谨安拽着他那破烂的衣角晃了晃,哀求道:“淳伯,他之前是否独自来过酉水,是否来找过你,求你了……告诉我吧。”



    淳伯又一次嫌弃地拂开他的手,他望着河面道:“酉水并非一条普通河流,它不仅流淌着水,更承载着千年积压的怨、煞、执、孽,是施行阴祟之法的天然道场。”



    “我没诓你。”淳伯道,“他只能在酉水两岸往返,渡走邪祟,而你无法上船,自然见不到他。”



    淳伯似乎重重盯他一眼,拂开他的手:“是。”



    “你胡说!”徐谨安微怒,“那日我明明看见了他,是他将我从水里拉起来的对不对,怎么今日就见不到了。”



    淳伯还是一动不动地盯着浮标。



    徐谨安翻竹亭栏杆,要跳下去。



    淳伯顿了顿,如果他有眼珠,此刻一定瞪死了徐谨安。



    徐谨安一路追着他来到酉水岸边,看着他进入竹亭,起钩,钓鱼。



    他对着小船疯狂招手,可那船却像淳伯的钓竿一样,一动不动。



    徐谨安点点头:“让姑娘们各回各家,我还有事要忙,别来打扰我。”



    “你快告诉我,不许再瞒我,我是门神!”



    他道:“见过。”



    “爱徒,你不来我就跳下去了,你把船开过来,让我上船!”



    “晚了。”他说。



    “淳伯。”他唤道,“我现在不做渡夫了,能不能向您打听别的事?”



    徐谨安这才止住喊声。“那他在哪儿?”



    “你回来!”淳伯扑过来一把给他拽回去,两人双双坐地下,摔得屁股生疼。

    徐谨安现在看见淳伯那半死不活的态度就来气,他倒也想尊敬老人,可老人总是支支吾吾,说不清楚事。



    “淳伯,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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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谨安一喜,继续拽着他衣角问:“他来找你做什么?你都如实说来,不许隐瞒门神。”



    “你们回去吧。”



    “爱徒!你把船开回来!”



    “活人不能过河,死人亦不能,必须是半人半尸的存在才能承受河中阴煞侵蚀,他如今不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他不在。”淳伯道。



    他没好气地看着淳伯:“你再不对我说实话,我就去找阵上几个族长告状,说你不敬神,不敬我。”



    淳伯盯着水面的浮标,一动不动。



    “你快回来,为师在这里!”



    “谢书冥!”他大声呼唤。



    淳伯淡淡道:“做渡夫。”



    徐谨安起身,趴在栏上望向河面,到处搜寻那艘小船,只见那船此刻正停在水中央,并未前行。



    “我猜中了!”徐谨安颇有些激动,“你是不是答应了他,所以拒绝了我?你快说!”



    “新妇都到门口,怎么突然不办了?可不兴这样啊,多不吉利。”



    “我现在可是你们的门神,我有权要求你说实话,否则我就告诉其他人,你不敬重门神,忤逆门神。”



    “您什么时候想好了,咱们就接着办,您看如何?”



    “抱歉,今日这个婚先不结了。”



    “不是……”王夫人赶紧撤开一条路,“不是要逼您的意思,既然您还没想好,那就改日继续。”



    徐谨安从人群中挤出来,看见远处离开的淳伯,跑着追了上去。



    淳伯难得怔了怔,嘴角苍老褶皱的皮肤抽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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