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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望向黑绝逃走的方向。

    “可你却不在了。”

    鼬没有动。

    宇智波鼬站在鸟居下。

    风吹过来，草叶擦着他的裤脚。

    换新的供桌上，安安静静地摆着三样东西。

    吵得他养的乌鸦差点脚底打滑劈叉。

    轻到不像诀别。

    黑底红云袍早已换成素黑长衣，袖口没有族徽，也没有晓的云纹。

    啪。

    他声音轻得快被雨声盖住。

    “我是你未来可能需要慎重拒绝的订婚对象。”

    “我要创造一个有你的世界。”

    素黑的长衣下，那里长着一张脸。

    他就这么抱着他，看了很久。

    “原谅我吧，鼬……”

    他低头，看向石阶的最下方。

    久到远处最后一点佩恩残骸沉进泥里。

    那个满嘴跑火车的少年，每一句烂话底下，都憋着一股子不肯死、不愿跪、死活不当木叶耗材的疯劲儿。

    “没有你的世界，太过安静了。”

    纸上两个名字并在一起。

    供桌换过三次，神龛修过两次，木梁上的乌鸦巢却一直没有动。

    雨重新落下。

    因为悠夜说过，乌鸦脚滑的时候，很有喜剧效果。

    没人回应。

    等他突然用时间回溯，爬起来说“惊不惊喜”。

    没有。

    雨夜，断裂鸟居，悠夜把木片往供桌上一拍。

    可那小子临死前，戳在他额头上的触感却怎么都抹不掉。

    像怕把人弄疼。

    永恒万花筒里没有泪。

    觉得对方疯了。

    可怀里的人不会再喊疼了。

    吵到根部暗哨折断炭笔。

    “悠夜。”

    鼬终于抬起了头。

    等悠夜说“骗你的”。

    他停顿片刻，慢慢按住了自己的胸口。

    黑炎在远处烧着积水，发出刺耳的声响。

    鼬伸出手，指腹轻轻落在纸面边缘。

    这个动作很轻。

    七年里，他来过很多次。

    废弃神社外，荒草早就没过了石阶。

    “你知道吗，悠夜……”

    那声音太吵。

    久到天边亮起灰色。

    他低声开口。

    那时候，他觉得荒唐。

    那张纸，是婚书。

    他维持着俯身的姿势，像是还在等下一句垃圾话。

    “这是最后一次了。”

    悠夜的食指和中指沾着血。

    他走得很慢。

    “宇智波悠夜”和“宇智波鼬”两个名字并在一起，怎么看都像是一场离谱到姥姥家的玩笑。

    鼬把婚书放正。

    查克拉，也彻底沉寂。

    每一次，他都把这里收拾干净。

    半塌的鸟居斜在月光里，木头被雨水泡烂，像一块没人收尸的墓碑。

    鼬伸手，把悠夜抱进怀里。

    他的动作很慢。

    只有神社檐下的旧铃轻轻晃了一下。

    第二次神社赴约的画面浮现。

    鼬抬手，指尖按住眉心。

    笑意还停在脸上。

    一张保存完好的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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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他才知道。

    落进泥水里。

    什么都没有。

    那不是活人。

    宇智波鼬。

    “你想要的婚书，我签了。”

    轻轻点上鼬的额头。

    更像很多年前，一个兄长对弟弟做过的敷衍承诺。

    一张和宇智波悠夜一模一样的脸。

    鼬低下头，把那张染血的婚书从怀里取出来，贴在悠夜胸口。

    “宇智波鼬，我喜欢你！”

    只有安静到尽头的疯狂。

    那里没有伤。

    悠夜看着他，眼底的血色齿轮一点点暗下去。

    一枚青黑色的木种。

    鼬整个人僵住。

    他开口，声音很轻。

    话落。

    没有你的世界，太过安静了

    久到烧焦的树林塌下一截。

    鼬走进正殿。

    他的手失去支撑。

    鼬迈步上阶。

    宇智波悠夜。

    南贺川的水声，比七年前低了不少。

    一根陈旧的乌鸦羽毛。

    吵到这七年里，每次闭眼，都能听见。

    七年前，有个吊车尾少年就是站在那里，顶着全族人的目光，扯着嗓子喊：

    呼吸断了。

    一滴一滴砸在焦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