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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观山霭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灯火落进他瞳仁里，衬得他眼底清透，像是倒映着一切的湖水。

    他把手贴到沈栖迟脸上，指腹在他颧骨上蹭了蹭，抬眼与他对视：“你是觉得，我应该要求做那种事吗？”

    但是令牌上面有禁制, 沈栖迟手里那块只能在一二楼挑选三样东西，是以对方只是嘟囔了一句：“又没什么好东西，挑这么久，小弟子就是没见识。”

    观山霭哼哼两声，勉强松开一个让他可以把外袍拽出来的缝隙。他莫名其妙黏人得厉害，巴掌大点的院子, 还要一直紧紧跟在沈栖迟身后，寸步不离。

    守阁的弟子好不容易等到沈栖迟离开，还用诡异的眼神扫了他一眼。

    周遭是一片彻底的死寂，明明处于深山之中，却丝毫听不见虫鸣鸟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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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栖迟和观山霭如今修为比之半山腰上的普通弟子强了不知多少，有了这样东西，观山霭日后便不用每次察觉到人来都跪在角落，可以在房间里自由说话行走。

    他喃喃：“你不要一直难过了，沈栖迟，你不要一直难过了，我会保护你的。”

    幻象褪去, 露出久违的属于沈栖迟自己的脸。

    沈栖迟还记得他那日撞见旁人亲吻之后，是怎样兴冲冲地跑过来要求和他接吻。

    “我还要脱衣服呢。”沈栖迟无奈地亲亲他。

    无论如何，起码不要顶着旁人的脸做这种事。

    “只是我还有一点没想明白。”他说，“可是沈栖迟，你不要难过了。”

    行至彻底看不见人的地方，观山霭重新化作人形，落在沈栖迟身边。

    至于那些修为比他们还低些的，沈栖迟就是凑在他们身边说话，他们都不会听见。

    后半夜时，他们偷偷来到主峰后山。

    观山霭立刻跟着爬到床上，屈膝挪进被衾之间, 寻着熟悉的方位贴近沈栖迟，把脸埋进他怀里。

    滴血戴在身上，指骨主人生前的怨气和死气便会笼罩他们，纵使是隐世大能，若是只凭神识探查此处，都不能发现他们。

    沈栖迟几次垂眸看他，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只伸手拂开贴在观山霭脸颊边的发丝。

    怎样都没关系, 观山霭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他把今天刚从藏宝阁中挑选的，能够隔绝气息和声音的法器取出来放在一边，然后摘掉了手上用来变换面容的戒指。

    “要做的。”观山霭嘟囔。

    他们在藏宝阁里几乎待了整整一日，将里面所有的法宝都细细看过，沈栖迟挑选了几样, 对如何刺杀宗主勉强有了个章程。

    沈栖迟胸前挂了一枚小小的蝉坠，是他们白日从藏宝阁内取出的，就是那套可以隔绝气息和声音的法宝其中之一。

    沈栖迟哑然失笑。

    观山霭抬起手，揽住沈栖迟的脖子，试图将他拢进自己怀里。

    他静静注视观山霭，沉默许久，最终笑起来，轻轻揉揉他的发顶：“没有什么应不应该。”

    待回到陶扬的院落，观山霭从沈栖迟长袍之下滚出来, 落在地上, 白光一闪化作人形, 凑上来亲他。

    沈栖迟大抵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从不小心激活玉简的那一刻起，他便知道。

    他微微向前倾，唇瓣碰了碰沈栖迟的唇角，一触即离。

    沈栖迟只是脱个外袍的功夫，他都要黏在一边，沈栖迟转身一抬胳膊险些打到他。

    沈栖迟的笑意僵在脸上。

    他叹了口气。

    但是过了很久，观山霭都一言不发。

    坠子拇指大小，做成精致的蝉形，背甲能掀开，里头嵌着一节指骨，贴在身上时，能够感觉到里面溢出的森森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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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逐渐浮上来，观山霭一点要提的意思都没有。

    沈栖迟一怔。

    越往里走，四周越是诡异。

    “沈栖迟。”观山霭突然叫他，声音很轻，但是在夜色里显得无比清晰。

    路上初始还能碰见往来的弟子，越往禁地的方向走，四周行人渐稀，最后连巡行的傀儡都见不到了。

    沈栖迟把手搭在他背上，捏捏他的肩胛骨。

    他安安静静地在沈栖迟怀里窝着，只时不时抬手摸一摸沈栖迟的脸，过一会儿又凑上来亲一亲他的下巴，像个磨人的小动物。

    小路通向禁地，越过山门，脚下的石阶越发残破，边角崩损，缝隙积满枯败的落叶，鞋底碾过时会发出碎裂的咔嚓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