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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山雪和殷杳对视一眼,当即决定亲自回宗门召集人马,再赴仙盟。
【作者有话说】
方行柳闭了闭眼,按捺着脾气:“起来,那不是你一个人的错,我要复仇,也是找大司命。”
青年不可置信地僵在了原地,冷透的身躯忽然重新涌上沸腾的血液,那一刻仿佛天长地久。
是……做梦吗?
一丝明亮的神采从眼底迸发出来,他迫不及待想上前,可又止住了脚步。
还未反应过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身体已经先意识一步,紧紧将面前纤韧的腰搂住,拼命往怀里按。
外头兵荒马乱,暖阁之中,方行柳守在长榻一侧,目不转睛地盯着上头昏迷不醒的青年。
他的衣袂在风中流动如长河,时间突然很缓慢,所有画面都以眨眼的节拍发生变化,最后,停滞在了紧密相拥的那一瞬间。
是……他的阿柳?
两人长久地对视,青年连眨眼也不敢,盯得眼圈逐渐泛红,血丝蔓延到眼球上,凝出一丝妖异扭曲的神色。
青年额头和唇角都带着乌青血痕,衣衫多处被兵刃划破,手臂和前胸也全是血,浑身上下,无一处是完好无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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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仍在害怕。
他吃了那些心魔。
他反手将对方抱住,却在下一秒,看见高大青年阖上双眼,如玉山倾倒,整个人猝不及防失去了站稳的力气。
执令官被打伤大半,人手竟一时短缺。
青年刚要开口,却忽然一滞。
方行柳察觉到面前人在发抖,震颤越发明显,好似有无数混乱失控的灵气在躯壳内横冲直撞,寻不到倾泻的口子。
方行柳急忙伸手揽住他,却无法扭转对方伏倒的趋势,只能吃力地将他胳膊绕过自己肩膀,艰难将他半拖半曳而起。
他不可置信地低下头去,下巴蹭在了对方发顶上,胸膛间全是那人熟悉的体温,霎时将身体里无处安放的汹涌杀气驱散得一干二净。
青年失神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面上忽然露出一丝痛苦的挣扎:“我怕……我会伤害你……”
后脑勺被稳稳地托住,随即便是如狂风骤雨般的吻,从额头到面颊,再到嘴唇,唇齿相依间可以舔舐到还未凝结的血腥味,舌头纠缠着,像要将灵魂从中也吮吸出来。
他俯身拿手摸了摸青年面颊,嗓音放柔:“你不能死,你还有很多事要做。”
方行柳被他揉乱了外衫,就着这个凌乱又暧昧的状态,他以为还要再进一步,却冷不防被塞了一把剑在手里。
青年喉头滚动,拉着他的手,失魂落魄地开口:“我……我对你做了不可饶恕的事。”
方行柳客气将人送走后,再回到暖阁时,床上的人竟睁开了眼睛,支起身。
阿柳……?
他惊疑不定,按下双手示意对方冷静:“等等!你……你是想找谁的魂魄?”
沈不讳命人将他带去了偏殿暖阁,又叫了两个医修来看脉,这才开始继续方才说好的部署,以及收拾长阶之下的烂摊子。
殿门口,白衣人缓缓走下了台阶,也这般怔愣地看向他。
鹿鸣渊怔忡站在原地,双手保持着悬空的姿态,怀抱忽然被人填满。
医修们见识过此人发疯的样子,连看脉都战战兢兢,半晌才松了口气:“只是骤然情绪变化过大,一时间气血上涌,暂时晕过去了。”
方行柳这才后知后觉想起一个问题。
恍惚中,他好像看见了一个日思夜想的影子。
“阿柳……”
他的记忆,这么快就已经恢复了吗?怎么办到的?
青年贴着他的身体,缓缓屈膝跪在身前,拉着他的手握住万里悲秋的剑柄,仰面抬眸时,眼眸湿漉漉的,就这么无言却炽热地望着他。
这副睡颜他见了许多次,这是头一回,在打量时便感觉到惊心动魄。
刹那间,翻涌的流火收敛了势头,天上的雷云也消散得一干二净,浑身杀气褪去,竟显得他五官上多出几分呆愣。
然而未能等他弄明白,眼前青年便连滚带爬地下了床,冲过来再度将他紧紧抱在了怀里。
不忍心小两口分开太久,提前发啦~
心与君同
然而白衣人一眼看穿了他的怯懦,已经毫不犹豫地朝他奔来。
“你……?”方行柳错愕看向手里的长剑,须臾,白净清隽的脸上烧上一片怒色:“鹿鸣渊,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