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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饱了。”时言放下碗，抽了张纸巾擦嘴。

    他选择了一个最直接的办法。

    “我不知道。”他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疲惫，“但我会找到他。”

    “什么？”

    “不给亲。”时言说。

    陆屿舟不说话了。

    “我没对你说过谎，这都是真的。”

    时言坐在椅子上，双手托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他：“你去找姐姐，不会是因为吃醋吧？”

    嘴唇还没碰到，时言的两根手指就贴了上来，不偏不倚地按在他的唇上，把他挡了回去。

    陆屿舟偏头看他，被这声笑弄得有些愣。

    时言走上前一步，伸手捧住他的脸，把他的头扳正，逼着他和自己对视。

    时言收回手，退后半步，靠在餐桌边缘，双手抱胸，仰着头看他。

    ……

    “把他丢进海里。”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让他永远不能再见到你们。”

    “饱了？”陆屿舟问。

    他偏头看了一眼时言，时言正低头认真地研究钙片的说明书，嘴里还念叨着什么“一天两次”。

    “陆屿舟。”

    陆屿舟停在那里，嘴唇贴着时言的指尖，眼神里带着一点不解。

    “孩子是你的。”时言说，“是陆屿舟的，是哥哥的，是十年后的陆屿舟的，你的孩子。”

    倒影里，他脸上的笑已经收干净了。

    “这次放一点。”

    “你那天拎着果篮去找她，”时言歪了歪头，“是因为你以为她怀了我的孩子，对吧？”

    “这次真放。”

    俯身下去，想亲他，不想让他说话。

    回到家，陆屿舟炖了排骨汤，时言一直没提今天的事，反倒让他觉得不安。

    陆屿舟起身收拾碗筷，刚端起盘子，时言叫住了他。

    “你觉得我的孩子会是谁的呢？”时言说。

    陆屿舟把药袋递给他，时言低头翻着，陆屿舟站在他旁边，目光落在电梯门上自己的倒影上。

    他偏过头，喉结动了一下，从时言身边退开半步，往后退了退，像是要拉开距离。

    那句话像一根针，扎在他心口最软的地方。

    陆屿舟低下头，看着时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面没有责怪，全是促狭的笑意。

    “肯定有。”时言笑得更开了，眼睛弯成两道月牙，“你那时候天天说我和别人有了孩子，还说我找小三。你去找她，是想干嘛？劝她和我分开？”

    “你什么时候这么热心了？”时言跟上他的步子，眯着眼歪头看他。

    “回去给你炖排骨汤。”

    电梯门开了，他揽着时言的肩膀走进去，按了一楼。

    幸好，幸好他最后什么都没说出口。

    “给我看看，开的什么药。”

    “你傻不傻啊。”

    “你上次说炖排骨汤不放盐。”

    “偶尔。”

    陆屿舟手里的盘子顿了一下。

    陆屿舟沉默了一会儿，侧过脸，目光落在窗外已经暗下来的天色上。

    陆屿舟回头。

    那天他拎着果篮去找那个女人，原本是想让她打掉孩子的。

    陆屿舟收回目光，盯着电梯门上自己的倒影，沉默地吐出一口气。

    “你连人家叫什么都不知道吧。”

    时言看着他：“然后呢？”

    他一字一顿，说得很慢。

    时言看着他侧脸上那股认真到近乎执拗的劲，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忽然觉得有点窘迫，被人戳穿心事的窘迫。

    “没有。”

    他站起来，走到陆屿舟面前，仰头看他：“你说呀。”

    “你上次也这么说。”

    两个人的眼睛在灯光下对上，时言仰着头，黑亮的瞳孔里映着陆屿舟那张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复杂的面孔。

    时言看他这副反应，知道自己猜对了。

    陆屿舟的动作彻底僵住，他慢慢把盘子放回桌上，站直身体，目光落在时言脸上，嘴唇抿成一条线。

    陆屿舟的表情慢慢沉下去。

    陆屿舟坐在对面看着他，总觉得哪里不对，但时言表情如常，喝完汤还心满意足地咂了咂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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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言看着他站在电梯门前那副淡定的侧脸，笑了一声，伸手去够陆屿舟手里的药袋。

    陆屿舟没接话，按了电梯按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