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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这幅丑模样现在归他所用。

    秦三毛不是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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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识到自己是个死人，小鬼对龙霆的畏惧淡了些。他回想着龙霆的话，偏头小心看了龙霆两眼，才小小声问出最关切的事：“你是谁？”

    刚融合的身体动起来有些费力，起身的动静大了些，惊动了在哭泣的鬼魂。

    接连不断的话终于换来小鬼一点反应，呆滞的眼睛转了转，叹息自语，“原来我真的死了！”

    声音细弱蚊蚋，几乎听不见。龙霆倒是知道他说的什么，挑眉回道：“你祖宗。”

    “啧。”看清鬼的样貌，龙霆刻薄评价，“好丑。”

    这具身体没有刚起身时那般僵硬，龙霆已经完全掌控。他姿态散漫，以手托腮，看着还愣着的小鬼问：“凡人身死魂魄自动归于冥土，你魂体还留在这里是有执念未了?”

    秦三毛的忐忑退去，露出一点喜色。可很快又为难起来，看着焦黑的崖底，秦三毛小小声问：“祖宗，我们要怎么离开这里？”

    百丈崖险峻陡峭，其上怪石嶙峋，寸草不生。

    鬼魂哭叫难听至极，落在人耳中就是折磨，龙霆冷声喝道：“闭嘴。”

    龙霆：……原来是个傻子！

    这个世界有仙人鬼怪，镇上的说书人也说过人死后魂魄会与亲人相聚，死后见到祖宗在秦三毛看来是件正常的事。

    “如果、如果、祖宗大人、觉得为难，也可以、不、不……”秦三毛颤颤巍巍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随意的反问，让被恨意裹挟的秦三毛心里一突。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一开口就让祖宗大人杀人，似乎不妥。

    小鬼流下两行清泪，对着龙霆拜了拜，口中道：“不肖子孙秦三毛给祖宗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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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丈崖人迹罕至，这是百年来唯一出现在崖底的生灵，还耗去他大半残魂之力修复，将就着用了。

    龙霆未计较小鬼不语，继续说：“我借你肉身重归，欠你一场因果。若有未了之事，说出来我替你了结。”

    秦三毛摇头，他才刚变成鬼，移动魂体都勉强，更别说御风而行。

    秦三毛缩在崖边一块巨石后。即使成了鬼魂，他仍旧对这处丧生之地心有余悸。

    鬼魂止住哭声，放下手，看见在动的尸体，惊恐大叫，“啊！！！”

    两个字像是有无形威压，压在鬼魂身上有种喘不上气的感觉。鬼魂立刻闭嘴停止嚎叫，一动不动地看着龙霆。

    他刚认的祖宗立于悬崖边，手动了动，百丈崖终年不散的白雾便全部没了踪影。

    龙霆瞥了秦三毛一眼，“你是魂体，不会御风而行？”

    应该谢谢他。不死在这里，他还没机会借他的身体重生。

    有了祖宗，秦三毛像是找到了靠山，一改先前懦弱模样，恭敬问龙霆：“祖宗大人，您真要帮我了却执念？”

    本是戏谑的话，小鬼却听得一愣，思虑一瞬后眼睛亮起来，半透明的身体飘到龙霆跟前利索跪下。

    “啧。”看小鬼不会，龙霆又露出嫌弃之色。

    小鬼呆愣愣地站在原地，未曾应答。他畏惧这个操纵他身体和他说话的人。

    秦三毛退缩地想要不算了，却见刚认的祖宗从枯石上站起，居高临下地说：“杀人好啊！我最擅长杀人了，带路。”

    勉强把自己劝服，龙霆找了块平整的枯石盘膝坐上去。

    鬼的模样不过十三四岁，干瘦得几乎脱了形，面色蜡黄，脸颊凹陷，头发干枯如稻草。

    “报仇。”龙霆没想到看似懦弱的鬼魂执念却是，他轻笑一声，“是要我去杀人？”

    百年前，龙霆被大仙盟联合追杀，重伤濒死之际将一缕残魂藏在百丈崖。禁制是防备围剿他的人察觉这缕魂魄，将他赶尽杀绝。

    龙霆有些嫌弃，可到底也没让自己的残魂脱离这具躯壳。

    不过这次龙霆倒没说什么，掐了个御风诀，带着小鬼的魂魄冲破缭绕的雾气乘风直上，离开死寂的百丈崖底。

    秦三毛不知，百丈崖的白雾，是龙霆设下的隐匿禁制。

    龙霆也在看鬼。

    半透明的鬼魂眼里燃起一团火，他愤慨道：“我被同村人所害丢了性命，请祖宗大人帮我报仇。”

    小鬼真当他是祖宗，龙霆也懒得解释，他只想快点了结这桩因果。他接过小鬼的话：“你的执念是什么？”

    抬手间驱散雾障，他祖宗果然有大神通！秦三毛崇拜地想。

    抬了抬僵直的胳膊，确定能掌控这具不属于他的身体，龙霆缓缓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