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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过花店时，他停下车，走进去。

    陆沉继续说：“我等了三年。这三年里，你没有一次回来看过我。一个电话，一条消息，都没有。现在你说‘回到正轨’，可当年离开正轨的人，是你。”

    “先生，要什么花？”

    翌日，陆沉比平时醒得更早。

    许阳说：“我知道了。谢谢你喜欢我，爱我。”

    林叙站在那里，脸色苍白。他习惯了陆沉的沉默和包容，习惯了用“七年”来压人，却忘了——当年先放手的人，是他自己。

    陆沉握着水杯，没回答。

    林叙顿住。

    陆沉转身走向书房，脚步很慢：“我今天很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到公司时，前台还没完全到岗。陆沉抱着花，径直走向许阳的工位。

    中午，他去食堂吃饭，路过江予安办公室，门也关着。老江可能出去谈项目了，他想。

    几秒后，他转身看着陆沉：“那会不会有一天，我也会变成你的亲情？”

    这句话一出来，空气彻底凝固了。

    一上午，他强迫自己处理文件，但注意力总是飘向那个空位。花还在那里，静静地开着，等着一个人的到来。

    然后挣脱了束缚，离开。

    椅子推进桌下，桌面整洁，一尘不染。他把花放在桌上，向日葵的黄色在晨光里格外刺眼。

    林叙想反驳：“那时候我——”

    林叙愣住。

    出了花店，陆沉看着手中的向日葵在阳光下摇曳，就像许阳的笑容一样，明亮、干净，毫无保留地朝着他。

    陆沉的声音很低，却字字诛心：“你爸让你移民，你本可以留下来。但你没有。”

    他顿了顿，忽然觉得很累，累到连生气都提不起力气。可话还是要说完：“许阳从来没有离开过我。是你离开了，又回来，然后说他‘借住’。”

    陆沉转过身，看着林叙：“你跟他说，他只是‘暂时借住’。”

    当年是你选择走的

    陆沉回到住处时，林叙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低。看见陆沉进门，他关掉电视，语气平静：“去见他了？”

    “你去找过他。”陆沉打断他。

    这个问题，陆沉没法回答。

    他站在花架前，忽然想起许阳说过，他喜欢向日葵，因为“总是朝着太阳”。

    “你有选择。”陆沉再次打断他，声音很低，却字字清晰，“你一直有选择。你选择了你爸，选择了国外，选择了离开。现在你说‘暂时借住’——”

    许阳走回车里，坐进副驾，关上车门。

    林叙跟过来，靠在门框上：“他说什么了？是不是又装可怜？”

    今天，他想把花递给他，告诉他：我选择的是你。

    江予安看着他，没有问。

    林叙的脸色变了，但很快恢复镇定，甚至试图倒打一耙：“我只是想让他认清现实！陆沉，你现在是为了维护他，连我的话都不信了？”

    “江哥，”许阳说，声音很轻，像一片叶子落在地上，“我们走吧。”

    江予安发动车子，汇入夜色。

    听着陆沉的这番话，许阳一时不知道怎么回。他想起林叙说过的话——“他跟我在一起七年，是习惯，是默契，是彼此呼吸的节奏。”七年之后，爱情变成了亲情。那他和陆沉呢？他们才多久？几个月？

    许阳没有停留，没有回头。

    “当年是你选择走的。”

    “陆哥，”林叙的声音软下来，带着惯常的委屈，“我知道你心里乱。但你要想清楚，谁才是陪你走过七年的人。他不过——”

    林叙独自站在客厅，第一次意识到——陆沉的愧疚，再也不是他的筹码了。

    “回家。”许阳顿了顿，“回我老家。”

    “小阳！”陆沉在身后喊。

    门关上，咔哒一声。

    “嗯。”陆沉换了鞋，径直走向厨房倒水。

    他站在镜子前，刮了胡子，换了件干净的衬衫。动作比平时慢，但每一步都带着某种郑重的仪式感。

    空的。

    他忽然意识到两件事：一是许阳这次没有回头，不是赌气，是真的走了；二是许阳问的不是“选谁”，是“能不能只爱我一个”。而他，从来就没想过这个问题。

    “向日葵。”他说，“包一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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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哪？”

    这是陆沉第一次把话说得这么清楚。